二十公斤負重一小時急行軍,在六點鐘告一段落,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追上了石玉昆。
她們三個在相互的眼神交融中先後走向了運動場,選了一個離人群遠的雙杠和單杠處,開始了早晨的加練項目。
等做完了高低杠高難度運動後,石玉昆、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開始了長久以來最貼心的交談。
伊薩貝拉和石玉昆並肩靠著槓桿,而伊薩貝拉以一種全新的精神狀態深望著石玉昆:“石玉昆,你怎麼不問我屍體的檢驗結果呢?”
石玉昆搖頭否認著:“我不想知道結果。”
“為什麼?”亞特蘭特也靠過來,眼神認真中帶有疑惑。
石玉昆望著二人正色道:“因為我已猜到了!”
“啊!”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同時驚奇地道。
伊薩貝拉眼睛裡滿是流彩,像是很欣賞石玉昆的回答:“你所謂的結果是什麼呢?“
“兩具屍體都不是正常死亡,具體是怎麼死的,隻有你這個法醫知道了!”石玉昆閃亮賦有智慧的眸子讓人著迷。
“你怎麼知道我是法醫?”伊薩貝拉張大著嘴,眼裡儘是不可思議。
石玉昆隻抿嘴微笑,並不言語。
“對了,”亞特蘭特像是想起了什麼,她湊近石玉昆小聲道:
“昨天晚上那麼遠的距離,你怎麼知道那兩個黑東西是霍華德和弗朗西斯呢?”
看到石玉昆矜持的樣子,亞特蘭特抓耳撓腮地央求著石玉昆:“石玉昆,你一定有非凡的異能,那麼遠的距離,你是怎麼看見的,你快告訴我們!”
“好吧!”石玉昆的眼睛望向東方的天際:
“也許是我從小習練武功的緣故吧,我的耳目十分聰靈敏銳。
大概在我十三歲的時候,我就覺得我與眾不同,當時我問過爺爺,他說這就是武功的造詣所成就出來的特殊異能。
後來我才知道,爺爺也是有這種非凡的能力,他能聽見幾十米內任何昆蟲的聲音,能在漆黑的夜裡看清二十米以內的任何物體!”
“哇!”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大張著眼睛,又一次驚撥出聲,她們在回味中茅塞頓開,爭先恐後地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亞特蘭特欣然道:“所以你離那麼遠就知道是霍華德和弗朗西斯!”
伊薩貝拉緊跟著道:“所以你知道我曾經說過的話,對,你聽到了我和威廉·夏特納的談話。”
“哎呀,你真是太偉大了,而我們太渺小了!”亞特蘭特蹲在地上以崇拜的語氣仰望著石玉昆。
“哎呀!壞了。”
伊薩貝拉雙手捂臉一副無臉見人的神態,她悶悶地道:
“我們一點隱私都冇有了,這等於在我們的身邊安了一個監視器。以後我說話可要小心些!”
“對呀!對呀!”
亞特蘭特脖子僵硬,臉色緋紅,她也捂臉道:
“石玉昆,我記得我和道格拉斯說過兩次情話,而你就在十幾米遠的地方,你是不是一字不漏的都聽到了!”
“當然了!”
石玉昆的肯定立刻讓亞特蘭特和伊薩貝拉驚恐地抬起了頭,而她們看到的是石玉昆詼諧的挑動眼角的笑意:
“我還知道你和道格拉斯在一個地方進行秘密約會,不過具體內容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望著石玉昆故意為之的笑靨,亞特蘭特捂著臉悔意深重地道:“羞死了,羞死了,石玉昆,我要和你絕交!”
這時石玉昆恢複到雲淡風輕:“其實我並冇有你們說的那麼神奇,因為我的功底還很淺顯!相比我爺爺來說,我還相差甚遠。”
“哎喲,你真是太謙虛了!”伊薩貝拉上前緊緊地攥住石玉昆的雙手道:“石玉昆,你還聽到或看到關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石玉昆兀定道:“有!”
“是什麼?你快告訴我!”伊薩貝拉像一個小孩一樣巴望著石玉昆。
“把紙條塞入你口袋的人不是威亷·夏特納,而是查理·馬特!”
“什麼?”聽到石玉昆的話,伊薩貝拉把攥著石玉昆的手猛然抽了回來,她不相信中的訝異,讓亞特蘭特也瞪大眼睛在觀望著她們。
“不,不可能!”伊薩貝拉矢口否認著。
“是,就是查理·馬特,那天早晨下著雨,查理·馬特穿行在隊伍之中,雖然他把紙條塞入你口袋隻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卻被我看得清淸楚楚。”
對於那天早晨查理·馬特的不同尋常的舉動,石玉昆仍然記憶猶新。
伊薩貝拉仍然是一副惘然的神態,她自言自語地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亞特蘭特道:“憑著查理·馬特一貫的習性和作態,他一定是有什麼企圖!”
石玉昆望著C區那裡走動的幾個教官語意深長地道:“人心擱肚皮,是是非非,還有待時間去考證!”
已經好幾次了,每次霍華德都站在大食堂的門口,像一位法官一樣,遠視著進出飯堂的隊員們。
他的表情深淺不定,有時圓睜著的眼睛像是一個放大鏡,彷彿把對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要看的清清楚楚。
他能盯著這個人一直消失於視線之外。
有時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一個顯微鏡,彷彿要計算出對方每秒鐘的心跳是多少,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能盯得對方後背發冷,生出白毛汗,所以學員們一見到他都像遇到了一個怪獸,讓人反感而生厭。
今天霍華德又如約來臨,從第一個步入食堂的隊員開始,他就仔仔細細地揣摩端詳著,就是每個人的步履、身態、身高都要被他用心考究著。
遇到不合心意的他會一掃而過,遇到與自己印象中的形象條件相符的,他會傾儘全力地用目光追逐著。
甚至有時候還尾隨對方走出去很遠,直到自己以否定目標的結果告終。
這時石玉昆和愛瑪從霍華德的身邊經過,他竟視若無睹地把眼睛投向了彆處,他的這一動作神態卻讓石玉昆的臉上露出了快心遂意的笑容。
技藝大賽比拚中,霍華德站在高高的石台上,俯瞰著腳下的隊員們,他的眼睛從一組組比拚的人群中掃過。
整整一個上午,他都冇有尋到那夜自已所忌憚的身影,心在煩躁抽緊著,使在焦灼中的他在步下台階時幾乎失足跌倒。
“fucking!”霍華德又一次惱怒地爆了一聲粗口,但是這並不能消除他內心的一點憤懣,他如一條氣急敗壞的瘋狗,眼睛追隨著逐漸遠去的隊員,心裡極度的不平衡。
“威廉·夏特納!”希爾頓叫住了用過午飯在回途中的威廉·夏特納。
“希爾頓教官,你找我有事嗎?”威廉·夏特鈉來到希爾頓的身邊。
希爾頓嘴角一撇,帶著諷刺意味:“我希望你端正態度,不要總是用一副狂放不羈的態度出現在我麵前!”
希爾頓的高高在上,使得威廉·夏特納更加的不以為然:“希爾頓教官,我接受你對我的批評,不過最近感冒了,身體不適,如果你冇有什麼事,我就回宿舍休息了!”說完威廉·夏特納轉身就走。
“站住!”對於威廉·夏特納的無禮行為,一股無名火從希爾頓的心頭升起:
“你太狂妄了,你犯了軍規,一條是無條件執行,另一條是不尊師敬德,我現在以違反軍規向你做出處罰,決定關十天禁閉,以觀後效,托馬斯!”
希爾頓不容威廉·夏特納辯解,揮手向右邊執勤的特勤下著命令:“把這個目無尊長的威廉·夏特納關到禁閉室,讓他好好思過反省,直到承認自己的錯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