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剛過,馮小敏正在為於青按摩著肩背,她熟練的時而拍打著,時而輕輕地按壓著,讓於青不自覺地在床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媽!”一聲甜美而清澈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哎!”隨著自己的應答,馮小敏怦然心動,她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含淚急步出了房門。
“天惠!國良!快到屋裡來!”欣喜的馮小敏淚花閃爍。
“媽媽!”
““乾媽!”
鄭天惠和張國良異口同聲地喊著這個偉大而神聖的名字,同時二人齊刷刷的一個立正,還了馮小敏一個至高無上的軍禮。
“歡迎回家!你們辛苦了!”馮小敏親切地上前攥著這對兒女的手,拉著他們進入了房間。
馮小敏急著去倒水端水,卻被國良攔住了:“乾媽,你坐下,我去!”說著把馮小敏扶坐在椅子上,自己返身進了廚房。
“媽,於姨怎麼樣?聽李叔說她現在由你來照顧了。”鄭天惠心疼地望著媽媽,發現媽媽的鬢髮已經斑白,她的眼淚禁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是,本來是我和你黃阿姨一起服侍她的,可你黃阿姨醫院中的事務繁忙,有時候無暇顧及,也由於我的年齡大了,近段時間總覺得力不從心,所以我提前退休了。
這樣,我就可以全身心地來照顧你於青阿姨了,也使得你黃阿姨不再分心,不再勞累,就能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
“媽媽退休了還發揮餘熱,真是了不起!“鄭天惠同端著茶盤走過來的國良說道。
“我們的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國良放下茶盤從中取出三個杯子,又端起茶壺把三個杯子一一斟滿,然後端起一杯恭敬地放在了馮小敏的手中:
“乾媽,今天是你的星期天,飯由我們來做,於青阿姨也由我們來照顧,你隻管安逸地享受就行了!”說完坐在了下首的一張沙發上。
馮小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是,今天難得你們回家一趟,那就儘儘孝心吧!”
三個人說笑著不知不覺地談到了石玉昆。
鄭天惠鄭重地道:“媽,有冇有小妹的訊息?”
馮小敏搖頭道:“你石伯伯到北京開會的時候,聽呂慶隆的父親說,我們中國這次派遣去深造的人員一共有十二名,現在已經被遣返回五名了,隻有七名成功進入了資格賽。”
“這說明小妹是優秀的,也許四年以後,她會領先於我們的,畢竟我們學期兩年後就已經出道了!”天惠直白地道。
馮小敏勉強露出笑容,她輕歎道:“事情並不樂觀,據被送回去的五名隊員講,那裡的環境極其惡劣,紀律也相當嚴苛,比之你們所受的訓練是有過之而不及,他們承受的更多,也更為艱險。
因為那裡是世界一流的軍事培訓基地,隊員們來自不同的國家和地域,勾心鬥角,離心離德的事常有發生,這些都體現在個人私慾上,他們為了給自己的國家爭得榮譽,甚至都不惜一切代價。”
聽到馮小敏的一番陳述,張國良幽深的眼眸中充滿著濃鬱的擔憂,他握著的雙掌時不時地變換著力度。
而鄭天惠對石玉昆的擔心憂慮也掛在了臉上。
看到兩個孩子的情深意長,馮小敏含笑道:
“不過,你們要相信居於五虎將能力之首的石小妹喲!她的穩重剛強,矯矯不群,是你們四虎將永遠不能趕超的。
她雖然是你們幾個人中年齡最小的,但是也是一個最讓人放心,最讓人信服的好苗子!”
“嗯!”天惠和國良點頭稱是,天惠長出一口氣道:“但願小妹能功成行滿,載譽而歸。”
馮小敏很是期待地點頭表示認可,之後她轉換話題有些惋惜地道:“你們回來的不是時候,如果早幾天,就能和國珍相聚了!”
張國良精神一振,開口道:“是嗎!是探親假?”
“是,在家住了十天……”
“他現在怎麼樣?”冇等馮小敏把話說完,張國良就急不可耐地道。
“好,特彆的優秀,每月考試都名列前茅,思想純正,技藝高超,兩年受了五次獎!”
張國良和?國珍感情最深,此刻為他的成就感到驕傲:“是嗎!太好了,國珍真是不負眾望!”
“那國棟呢?他過的怎麼樣?”張國良興趣盎然,意猶未儘地道。
“媽,國良哥常常唸叨國棟,他說最不放心的就是國棟了。”鄭天惠也十分惦念魯國棟,所以順著張國良的思路道。
“唉!一言難儘。”
看到馮小敏神色突變,國良的心不禁揪了起來。
“難道他知道了他父親是誰!”鄭天惠靈動的心早已猜到了結果。
“也許他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早知道。”馮小敏悠悠地道。
國良低下了頭,神色黯然:“其實我早就懷疑他,因為他的行為變得矜持,總有些自卑和自責的情感壓抑,乾媽”
他抬起頭對著馮小敏道:“也許那時候你們把這件事捅破,也許國棟就不會有如此大的心理負擔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馮小敏聲音低沉,她很是無奈地道:“他已經與他最初的誌向背道而馳了,現在回到了他親生父親張百萬的身邊了。”
“什麼?“
“怎麼會這樣?”
鄭天惠和張國良同時立了起來,不相信地望著張小敏。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這些都是經過事實驗證的。”
接下來,馮小敏把最近兩年魯國棟的變化以及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特彆是和石原最後一次見麵時的表現一一表述的明明白白,讓人不得不相信那些曾經的事實。
鄭天惠和張國良此刻的心情是無以言表,昔日的好夥伴,今日竟投入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毒梟的懷抱中,這讓鄭天惠和張國良一時難以接受。
天惠神色黯然地抬起頭來,望著變得悵然的馮小敏,苦澀地道:“媽媽,小妹知道這些事情嗎?”
聽了鄭天惠的問話,張國良從神色複雜中回過神來,他集中精力等待著馮小敏的回答。
“她不知道。”馮小敏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
“這也是你石伯伯和黃阿姨的一塊心病,他們不知道將來該如何麵對小妹,甚至他們不知道曾經信誓旦旦地為魯國棟圓謊的漏洞,今後該如何彌補。”
“我們理解你石伯伯和你黃阿姨當時的心情,他們是想儘力把國棟從懸崖邊拉回來,他們知道國棟的自尊心很強,他不願意讓彆人知道他那些不堪的內幕,這是你石伯伯當初印證了的,”
於是馮小敏又把當初石原和魯國棟就張百萬是他的親生父親展開的思想交流原原本本地講給了天惠和國良聽,說完後,她繼續接著前麵的話題道:
“所以說,你石伯伯不把魯國棟的真實身份講出來,對於國棟的性格來說是一個好的結果,誰知道國棟竟如此的判逆,事情竟演變到今天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