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的鈴聲如約的把黃華從睡夢中驚醒,床上隻有她一個人,因為邊防工作繁重,石原昨日冇有回家過夜。
她習慣性地梳洗完畢後來到了東屋做早餐,可是就在她右腳邁出房門的一刹那,她發現西屋的門竟是敞開著的,於是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了西屋。
看到滿屋的狼藉,她呆立了很長時間,纔想起了立刻通知石原。
黃華轉回北屋立刻撥通了石原辦公室的電話。
石原昨晚正不辭辛苦,全力以赴地主抓一起邊防緝毒案件,剛合衣睡了不到十分鐘,就被鈴聲吵醒了。
他知道這時候的來電一定不同尋常,石原揉了揉熬的通紅的眼睛,拿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黃華急切的聲音:
“老石,昨天晚上國棟回來過,該拿的他都拿走了,東大門七點放行,我相信他們還冇出營地,所以你儘快組織人員前去堵截……不,老石,一定要耐心地規勸他,不要難為他!”
“好,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他溜走的!”放下電話,石原馬上撥通了另一部應急專用電話。
佈置完畢是兩分鐘之後了,石原麻利地從座椅上取下軍裝,他邊走邊穿,快速地衝向門外。
“石主任”鄭一民急速趕了過來,他聲調急速明快:“我剛纔給三個大門的的門崗打了電話,但是全部打不通了,看來電話線路被人為掐斷了。”
石原在和鄭一民快步行走中下著命令。“這說明,不是國棟一個人回來過。看來,我們得加強警戒了。一民,你馬上傳令三營展開行動,嚴防敵人搞破壞,另外碰到國棟不要強勢發難,一定要用語言感化他!”
鄭一民堅決果斷地道:“放心吧石主任,我知道輕重緩急!”說完二人分頭行動,敏銳急速地乘車而去。
一聲鳴笛,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東大門口,石原下了車並疾步走向了兩名崗哨,人未到聲音先到:“今天有冇有出行之人?”
“報告石主任,剛纔有一老一少出去了,年長的說是要送兒子到省城上學,要趕七點的公交車。”
“階級警惕性不高!”石原用嚴厲的聲音警告著說話的那名士兵,同時返身躍上了汽車,出了軍分區大門往西南方向行駛而去。
半個南屏山被環山公路圍繞著,這是一座孤立而低聳的山脈,麵積約二千平米,以小而奇聳著稱。
沿著南屏山的山路,一輛輛軍用卡車迅疾而來,在鄭一民的調配下,它們有序地停駐在了各個關口和路口,而每輛車上都跳下來了全副武裝的邊防戰士。
信號彈響起,邊防戰士分為幾個陣營,他們行動一致,向整個南屏山包抄著搜尋而去。
郭敬齋奮勇當先,他心中升起一個希望:“國棟,我這次決不會讓你再溜走了,否則我就無法麵對魯隊的在天之靈了!”
“營長,我們要抓的是什麼人?是不是毒販?”孫啟明耐不住性子高聲追問著。
“不知道,隻知道是一老一少,”
郭敬齋心情複雜,他告誡著大家:“全體注意,對方可能攜帶著武器,大家一定要注意防範,決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靜觀其變,冇有我的命令,不能對他們施展任何手段。”
魯國棟和伍德貴在灌木叢中穿行,衣服被剮蹭地臟破不堪。
就這樣,他們時而行走於怪石橫路的淺灘中,時而行走於林深草長的溝壑之中。
走了一段路程,伍德貴爬上了一塊突起的山石向山下環視。
俯瞰之下,下麵的境況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隻見眼力能達到的範圍之內都有邊防戰士組成的隊伍,他們正挾槍施彈的洶湧而來。
伍德貴在震驚之下迅速地從岩石上滑下來,拽起魯國棟的胳膊專揀那深坑、草木茂盛處行走。
“看來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伍德貴暗自生出幾多懸念:“要想辦法逃出去,可是對方佈下如此的陣容,縱然自己再多彎彎心眼也休想逃出這天羅地網!”
“師傅,你讓徒兒找的好苦啊!”
正當伍德貴為眼前的出路而正在惶恐不安時,賈六妮兒橫空出世了,他斜刺裡擋住了魯國棟的去路,一副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氣勢。
“賈六妮兒,你怎麼在這兒?”魯國棟在心律失常下意外地盯著賈六妮兒。
依舊是那一身不靠譜的裝束和冒著鼻涕泡的尊容,賈六妮兒如雀兒般歡快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聽說師傅上軍校去了,我天天盼,夜夜想,今天總算見到你了,師傅你什麼時候教我武功呀?”
說完,賈六妮兒眼巴巴地期盼著魯國棟的回答。
“國棟,不要再和他廢話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伍德貴拽著魯國棟的胳膊強製性地拖著他往山高林密處行走著。
“師傅,你休想離開,這次一定要教我武功!”
賈六妮兒腿腳靈便,步步緊跟,尤甚者他竟追上兩個人,並躍在二人的前麵,擋住了他們前進的去路。
“咦!”伍德貴唏噓出聲:“這個瘋子的腿腳真夠利索的。”
賈六妮兒被誇得嘻笑連連,鼻涕泡隨著笑聲鼓漲飛爆地“啪啪”響,他囊著鼻子道:“哎呀,自從我師傅走後,我天天鍛鍊,如今練成了飛毛腿,他們說還能追上兔子呢!”
望著賈六妮兒滑稽可笑的作派,伍德貴是哭笑不得又焦灼萬分。
要是以往,魯國棟肯定得和他調侃幾句,可是現在他已不是原來的自己了,他甚至覺得自已連調侃賈六妮兒的資格都冇有,因為他現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逃犯。
魯國棟逼近賈六妮兒,低沉地警告著他“趕快回家吧!我們在執行任務,你忘了一切行動聽指揮了!”
“執行任務,”
賈六妮兒眼冒金光,就像自已是一名光榮的邊防戰士一樣,他興奮地道:“對了,我就是在執行任務,早晨到東大門的時候,聽人說尖刀營又有新任務了。
他們……他們到南屏山上抓毒犯,因為我是飛毛腿,所以我一定能搶在他們前頭抓到毒犯,所以我就來了,你們看到毒犯了嗎?”
賈六妮兒的話太多了,伍德貴飛出一拳直搗賈六妮兒的太陽穴,那賈六妮兒在一聲“哎呀”中倒在了地上。
“快離開這裡!”伍德貴心急火燎地催促著魯國棟,他似乎察覺到了遠處的動靜,人聲起伏不定綿延整條眼界線。
魯國棟斜瞪著伍德貴不屑地道:“哼!他們都是些經驗豐富,聰明機智的軍人,豈能被你的傀蜮伎倆所矇蔽……”
“臭小子,”伍德貴跺著腳,他賭氣地回瞪著魯國棟:“都這時候了,你還幫他們說話,你就不怕被他們抓住了去坐牢嗎?你彆忘了,許多事情你都是我們的幫凶,而且你犯有不可推卸的包庇罪!”
伍德貴的話讓魯國棟打了一個激靈,他苦澀而糾結地道:“你說怎麼辦?要不我們來個魚死網破!”
“不行,必須想出一個辦法脫身!”伍德貴望向前方一片茂密叢綠的森林,他眼睛一亮道“有了,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