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薑老大連聲肯定著:
“裡麵有一個戴著眼鏡,高度近視的人,每次我打掃樓道,他總是最後一個關門鎖門。
他很有禮貌,每次路過都向我點頭表示問候,不過當時我們並冇有語言交流,可他那雙陰鬱的眼睛告訴我,他心中也有煩惱和憂傷。
有一次,他突然問我能不能逃出去,不過第二天他卻改變了語氣,讓我千萬不要有逃跑的念頭,那樣會丟了性命的。
這兩次說話,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分鐘,且一直是他說話,但是我感覺出這個人心地善良,是個藏著心事之人。”
“那麼,你知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嗎?”譚正梅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當即追問著。
“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薑老大突然間激動起來:
“當時他說他叫陳玉龍,如果以後我有什麼打算可以和他商量。
不過,很快的,我就被調離了那裡,就再也冇有見到他了。”
“好,四位大哥,情況基本上我都瞭解了,放心,我們不會連累你們的。
你們在這裡等待就行,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把你們救出去的。
隻是,你們要保守我來過這裡的秘密……”
還冇等譚正梅把話說完,她麵前的四個人在激動不已中紛紛表態:
“我們是不會泄露出去的”
“我們知道分寸,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對,我們是不會失言的。”
回到瞭望塔,譚正梅就把自己瞭解到的一切都講述給了眾人聽。
“這個匿名舉報人會不會就是陳玉龍?”薛靈芝直白地道:
“這個人看上去是一個人物,隻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把匿名信帶出去的?”
“行了,這些不是我們現在探討的問題。”石玉昆望了一眼薛靈芝,然後環視著大家道:
“如果這個叫陳玉龍的人還在裡麵,即使他不是寫匿名信的人,我相信他一定是我們的盟友。
我們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必須馬上行動。”
接下來,石玉昆和全體隊員把薑老大親筆繪下的路線圖,和十一號、十二號二層樓的內部結構圖進行了詳細研究。
最後,她們佈署了行動作戰路線,以及遇到危險時所采取的應急措施。
她們計劃在天亮前,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然後對那些犯罪分子進行圍捕。
小分隊的思想統一,行動一致,她們有深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的氣魄和士氣。
這樣的氣魄和士氣,讓她們在一次次避開對方的巡邏哨,和凶猛的獵犬後,徑行直遂地來到了十一號和十二號樓之間的一片假山石後。
此時是午夜十二點鐘,透過十二號樓二樓亮著燈的五扇玻璃窗,隱約可見人影在晃動,還能聽到儀器碰觸桌麵時發出的清脆聲音。
在自告奮勇得到了石玉昆的同意後,薛靈芝單槍匹馬的利用飛爪索,攀上了二樓一扇亮著燈的窗戶下,那是五間亮燈房間中的一個。
她如狸貓般地攀著窗台邊緣,透過玻璃窗,來去自如地探視著五個窗戶裡麵的情況。
原來這五個窗戶裡麵的空間又分為三個敞間,裡麵佈滿了各種儀器,全裝著特殊材料的瓶瓶罐罐。
正中央的空間很小,從忙碌的身影可以看出,這裡至少有九個人正在加班加點的進行著工作。
由於他們戴著特製的連體帽,薛靈芝自然是觀察不到他們的表情。
不過薛靈芝很有耐心,她一直蜷縮於一號窗戶的窗台上,準備對靠近這道窗戶的人,進行突然襲擊。
由於這裡是一個偏僻的角落,它是一個由特殊儀器組成的小空間,它的左邊是一排櫥櫃。
它的前方是通道,右邊是隔間牆壁,而後麵就是薛靈芝所駐足的窗戶。
為了不打草驚蛇,引起不必要的後顧之憂,薛靈芝隻好靜待時機,希望有人儘快出現。
在經過半小時的漫長等待,一個高高的身影終於闖入了薛靈芝的視線中。
這個人在儀器前停留了下來,而薛靈芝早已把窗戶撬開了一大部分。
而這棟樓屬於老舊建築,因此窗戶很簡陋,在譚正梅輕輕一躍之際,她那穩健的身姿就已經落在了來人的身後。
就在來人聽到異響準備返身時,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迅捷地抵在了來人的脖頸之上。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際:“不要說話,否則,我會讓你一命嗚呼的!”
感覺到自己脖子上冰冷徹骨的匕首後,來人顫栗著,用沙啞而哀求的語調低聲道:“我不動,你不要傷害我!”
“告訴我誰是陳玉龍?”薛靈芝直截了當的話,使對方不由地僵硬了身軀,雙腿也隨之顫栗起來。
對方的怪異表現立刻讓薛靈芝徹悟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就是陳玉龍吧!”
瞥見對方張慌失措,不知就裡的神態,薛靈芝馬上開口解釋著:
“如果你是陳玉龍,就不用害怕,我們是上級派來調查這座基地違法亂紀證據的。
隻要你們配合我們調查,你們是不會負法律責任的。”
聽了薛靈芝的解釋,此人的雙腿恢複了正常,他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了,他嘶啞著聲音道:
“我就是陳玉龍,你放開我,我是不會發出聲音的,也不會對你造成威脅的。”
陳玉龍語氣堅定,讓薛靈芝在神色凝重中撤回了匕首。
當揹著她的這個人返身摘掉頭上的連體帽時,一個五十歲左右,兩鬢斑白的人映入了她的眼中。
“你真的是陳玉龍?”薛靈芝輕呼其名:“你就是那個寫匿名信的人?”
“寫匿名信的人是我,但是送交匿名信到相關部門的人不是我,她叫陳怡,是一名女博士。
她在一個月前失蹤了!”
陳玉龍撫著自己的胸口痛苦地道:
“都是我的錯,她是我們基地唯一負責對外采購的研究員。
要不是我苦苦哀求她,向我的家屬帶一封信,她是不會失蹤的。
也許,也許她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懷著極大的愧疚和悲痛,陳玉龍淚水充盈著眼眶:
“不過,她至死都冇有供出我的名字,隻是一個人把罪責承擔了,不然我早就成了那些獵犬嘴裡的食物了!”
看著低下頭不再言語的陳玉龍,薛靈芝長話短說道:
“我知道你有許多不得已的苦衷,可現在不是我們敘舊論對錯之時。
我們的大部隊已經等候在外麵了,你現在就指出那些罪魁禍首的所居之地。
這樣,我們就能把這群野心勃勃的傢夥徹底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