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以自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輕巧靈敏,一次又一次讓尼貝爾打在自己身上的拳腳落空。
而且石玉昆輕盈靈動的身手和在水中如魚躍龍門的嫻熟動作,每每都讓尼貝爾那笨重的身軀受到傷害。
石玉昆越戰越勇,而尼貝爾由於體重身笨,消耗量大,越來越感到體力不支。
他的動作越來越遲鈍,他那氣喘如牛的呼吸,終於讓石玉昆在飛燕遊龍中,給了尼貝爾一個鱷魚擺尾。
尼貝爾中招後,在頭暈目眩中躍出了水麵,想利用外麵的新鮮空氣來深呼吸,以達到自己的頭腦清醒。
可石玉昆怎容他有喘息之機,她在躍出水麵後,右拳猛揮,對尼爾貝的後腦來了一個暴擊。
這一重擊,讓尼貝爾在視線模糊中反轉了身軀。
他翻動著白眼,在僅存的意念中,起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他的雙臂像兩道堅不可摧的鐵箍,從石玉昆的身後,緊緊的環抱住了她的雙臂。
在這個重量級人物的壓製下,石玉昆毫無反擊之力,任由對方對自己施著重壓,向水潭底部沉落。
尼貝爾用龐大的身軀與必死的信念,在瞳孔渙散中至死都不放過石玉昆。,
石玉昆極力想掙脫尼貝爾的束縛,但是她用了渾身解數都冇有成功。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前行著,由於嚴重缺氧,石玉昆已感到了頭暈耳鳴,四肢軟弱無力。
雖然尼貝尓的呼吸微弱,但是他那至死都不放過石玉昆的邪念,令人不寒而栗。
潛意識中,石玉昆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為力。
是的,也許自己就要命喪在這水潭中了,不過,她無怨無悔。
既然選擇了這條生死未卜,充滿凶險的道路,她對自己的結局始終釋然。
這時,她的腦海裡湧現出來了呂慶隆、娜仁托婭、唐婕、黃國濤、還有那個讓她永生難忘,牽心掛肚的夏軍誌。
由此,夏軍誌那毫邁明亮的眼睛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她眼角淌下了淚滴,呼吸急促地低歎道:
“軍誌,想不到我還是在水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隨著缺氧的加重,石玉昆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不由自己控製了,眼皮也睜不開了,完全進入了無意識狀態。
就在石玉昆昏迷中被尼貝爾帶著陷落淤泥中時,她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像是用刀砍動著尼貝爾的胳膊,她努力想掙開眼睛,可眼皮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了。
她想伸出手來觸摸這個人,但是雙手雙腳像木頭一般麻木僵硬,已經失去了它們的功能。
很快,石玉昆感覺自己脫離了尼貝爾的掌控,然後被一個人擁入懷中。
在那個人的帶動下,她的身體向上浮動著,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在“嘩啦”一聲中,她被人帶著躍出了水麵。
在接觸到空氣後,石玉昆感覺自己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可她仍感到身軟體僵。
雖然自己在意識中能眨動眼睛,但是那微啟的眼縫,還是冇有讓她看清楚眼前之人。
在經過了大約一分鐘後,那個人把石玉昆救到了乾岸上。
石玉昆在下意識中努力睜了一下眼睛,這一眼讓她看清了眼前之人是穿著潛水服的。
在頭盔燈光的照耀下,透過頭鏡,她看到了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讓她的心像針紮般地猛力抽搐了一下,她從喉嚨中擠出了一句話:“軍誌,是你嗎?”
可任憑石玉昆再努力想睜開眼睛,可是她的眼皮已不再受自己控製了,她隻能在絕望和無能為力中,淌下了痛苦的眼淚。
再次有意識是被身邊的這個人逼出自己腹腔中的臟水,而石玉昆是用力地抓著身邊這個人的衣服的。
她在半昏迷中又一次睜開了一條眼縫,這一次,對方是背對著自己的。
這一注視,石玉昆曾經的心頭之念已經化為烏有了。
因為此人仍然穿著潛水服,隻是他卻是一個體形削瘦之人,根本與自己心目中的夏軍誌格格不入。
不過,對方似乎並冇有發現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石玉昆,當他猛回頭與石玉昆的目光相接時,石玉昆微啟的眼睛頓時爆睜,裡麵佈滿了希望的光芒。
她眼中泛淚,喃喃自語著:“軍誌,真的是你嗎?難道這是在夢中嗎?”
由於石玉昆在水下缺氧時間比較長,所以雖然她意識有些清醒,但是她還是感覺渾身無力,昏昏沉沉的。
豈料她的微弱聲音似乎震懾到了對方,對方起身似欲離開。
石玉昆在失落中流下了痛苦的淚水,她在條件反射中左手竟然抬了起來,她緊緊地抓住對方的衣袖,淚流滿麵地道:
“軍誌,不要走,再和我待一會兒好嗎。
我知道我在做夢,可你的眼神和你身上的氣質我是感覺到的。
軍誌,我想和你再待一會兒,我怕以後在夢中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些感人肺腑,情動天地的話語居然起了作用,對方居然返身把石玉昆抱在了懷中,緊緊的。
隻是他一言不發,任憑懷抱中的石玉昆在痛苦不堪中哭泣著:
“軍誌,我好想你啊!
軍誌,以後,我希望還在夢中與你相見!
軍誌……”
之後,石玉昆感到對方在自己的後脖用力敲打了一下,自己便進入了半昏迷狀態。
但是,她仍然感覺到那個人把自己輕輕放在地上,又聽到對方一陣悉悉索索,似乎脫掉了潛水服。
石玉昆想睜開自己的雙眼,可是天作弄人,她的眼皮始終冇有睜開,那絕望和無助的淚水又一次滑落下來。
對方似乎也不願立刻離開,他俯下身為石玉昆擦掉眼角的淚水,在猶豫躊躇了許久後,終於起身決定離開。
當這個人走出五米之遠時,石玉昆在極力掙紮中呼喚道:“軍誌,不要走!軍誌,再陪我待一會兒!”
石玉昆半昏迷中的呢喃,立即觸動了對方的心扉,石玉昆在傾心凝聽中,聽到了他轉身邁回來的腳步聲。
腳步聲雖然輕飄,但是與曾經夏軍誌的步調完全相同,這讓石玉昆雙手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她想起身,但終冇有力氣供自己驅使,而此時的那個人已經回到了她的身邊。
石玉昆隻感覺有兩滴滾燙的眼淚滴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她能感知到對方喉嚨中哽咽的聲音。
她還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他摘下頭盔,在自己額頭上的輕輕一吻。
由於心靈感應,石玉昆想抓住對方的雙手,可她始終還是不能用意念來掌控自己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