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舒著急忙慌地央求著夏軍誌時,夏軍誌毫不理會,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自顧自地工作著。
直到方舒把話說完,他才微仰頭,但是眼睛並冇有離開電腦螢幕,用極其陰冷不耐的語氣道:“魏主任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他是我舅舅。”方舒一咬牙,瞪眼說瞎話時,竟然臉不紅耳不燥。
“噢?”夏軍誌總算是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中閃出了一抹暗芒,有好奇也有看不透,但更多的是另眼相看:
“這麼說,如果我不留下你,日後見到魏主任就不好說話了。”
夏軍誌盯視著方舒,在心思轉換中緩緩開口:
“好,如果你願意留下來,就為仲醫師和林醫師做些輔助工作吧。
比如房間的衛生和消毒工作,還有提茶倒水,我相信方小姐是不會嫌棄的吧。
這樣,我以後見了魏主任也就好說話了,而你在你舅舅的麵前也就不失顏麵了。”
“好,就這樣,隻要夏先生肯留下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方舒暗自舒了一口氣,她壓抑的心情瞬間得到了一些緩解。
“方小姐,我很好奇,你有如此高深的醫術,為什麼甘願屈居在我這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
夏軍誌眼神深炯,裡麵暗藏著不可知的情緒。
“噢,是這樣的,是你剛纔的話提醒了我,你說林醫師和仲醫師的醫術精湛,我想,他們一定有過人之處,和我比也許是大巫見小巫。
所以,我決定留下來,在他們的身邊效力,這樣就能學到很多的知識和臨床經驗了。”
方舒在與夏軍誌的雙眸相接時,她的心頭禁不住“咚咚”跳了起來,因為她對上的這雙眼睛,如大海般的深不可測。
不知怎的,在夏軍誌這雙眼睛的盯視下,她感到自己剛纔的謊言似乎都被他看穿了。
同時,她又被這雙眼睛吸引並誘惑著,因為這是一雙智慧的眼睛,它是那麼的引人入勝又炯炯有神。
“是這樣嗎。”夏軍誌收回了他那雙讓方舒即忌憚又心動嚮往的眼睛,他不帶任何情緒地道:
“那就留下來吧,至於怎麼做,我相信方小姐自有分寸。”
“謝謝夏先生,我這就去兩位醫師身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說完,方舒在急張拘諸下奔出了房間。
當方舒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酒店房間時,已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坐在床沿上,方舒懊喪,焦慮不安。
想到自己一天來忙前忙後地為仲霖和林偉科打著下手,還做著保潔的工作,她的心就堵塞憋悶的難受。
自上午和夏軍誌通了一次話後,她還真冇有空閒時間去關注打量他。
有兩次在清理桌上用餐後的垃圾時,她忍不住想偷瞄一下他,怎奈那小裡小氣,處處提防著自己的嚴正,故意用彆的活計支走了她。
想到今天夏軍誌和嚴正對自己的處處提防和戒備,方舒的心在一驚一凜中亂了陣腳,失了方寸,她的心中不由地起了戒心:
“難道是對方發現了我的意圖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今後怕是難以近身夏軍誌了!”
想到自己一旦失去與夏軍誌互相增進感情的機會,又想到那個人手裡握著自己的把柄,不擇手段地讓自己為他賣命,方舒的心像是被封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裡,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無法承受。
她從自己的皮包裡取出了那枚針孔攝像頭,難掩心中的悲苦:
“看來,他們已對我產生了敵意,恐怕我再也冇有機會把你置入他的房間了。”
這時,方舒的眼中滑下了滴滴苦澀的淚水,她哽咽地道:
“爸爸媽媽,我該怎麼辦?
我錯了,我不該放縱自己,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以至於被那個人引為口實。
我想回頭,衝出這座牢籠,可是我冇有勇氣,因為我不想被身敗名裂的名聲禁錮,而一輩子被抹黑!”
這天晚上,方舒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坐著高級轎車,穿著紅裝成為了夏氏總裁夏軍誌的太太。
在夢中,夏軍誌對她關懷備至,讓她成為了讓人垂涎三尺的豪門闊太太。
夢醒後,方舒回味無窮,那夢裡麵的榮耀和美好,讓她熱淚盈眶。
她喃喃自語著:
“夏軍誌富貴逼人,氣魄非凡,還俊美無雙,特彆是他那一雙富有智慧的大眼睛……
他不就是比我年長十幾歲嗎……”
在奇想連連中,方舒雙頰緋紅,於是乎,她的眼中揮發出了勢在必得的光芒。
病房中,段彭和夏軍誌在觀看著謝雲飛傳來的眾多資料和視頻。
第一段視頻是在審訊室裡。
當週霖和車亞忠顫顫巍巍的一頁頁地翻看完那些資料時,他們血紅的眸子裡一片灰暗。
特彆是車亞忠,他蠕動著雙唇,幾次想說話,但都被周霖的淩厲目光震懾住了。
對於周霖的傲慢狂妄,謝雲飛是冷笑連連,他指著周霖手中的材料不留情麵地道:
“周霖,你是不是還存有僥倖心理,以為你的雇主可以救你們。
以為我們是人微言輕,是改變不了現狀的,對嗎?
嘿嘿!”
謝雲飛猛然雙目圓睜道:
“你估錯形勢了,就在剛纔,你們的路德耿院長已經被雙規了,而且他的助理宋恩良也被刑事拘留了。”
說到此,謝雲飛目光如電的眼睛從周霖和車亞忠的身上掃過,使得他們心頭一凜,目光慌亂。
看到眼前二人的表情近似崩潰,謝雲飛步步緊逼,乘勝追擊道:
“我們國家的法律一向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果你們拒不合作,繼續頑抗到底,那麼在證實了你們的瞞而不報的犯罪事實後,你們會以包庇罪和瀆職罪,來延長加重你們的刑期。
到那時,你們可是要咎由自取,罪上加罪了!”
“我說!我說!”謝雲飛的話音剛落,車亞忠就急不可耐地道:
“我有兩個上線,一個下線,他們是路德耿院長,第四戰區政治部副主任江文東,以及我的學生錢勇。
我知道我的行為是違法的,可入了這一行,我也就冇有回頭路了。
我自信我的錯誤行為並冇有為國家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和傷害。
因為我隻充當傳話筒,就是有時候會去執行一些任務,比如這次登臨白水島,但並冇有使國家利益遭受到損失。
所以……”
車亞忠冇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自己的這些措辭有些牽強附會,可是自己真的很無辜,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