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明哲極度的煩惱焦躁,由於他在半年前曾經光臨過這座城市。
而且在這裡利用空手套白狼,讓三個女人不但錢財散儘,而且還讓她們的名譽掃地。
正是因為這些,李明哲才焦灼不安,他又想起了自己與七名無賴打架鬥毆後,竟不了了之的事情。
難道他們已經洞察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們才放長線釣大魚,隻想引蛇出洞。
待自己的犯罪證據確鑿後,纔對自己實施抓捕。
想到這些,一陣陣寒意從他的心田一直漫延到四肢百骸,他“呀呀”著從椅子上驚跳了起來。
在經過反覆認真細緻的思考後,他把電腦中自己一夜之間留下的所有入侵痕跡和軟件都清除乾淨了。
此時,天已矇矇亮,李明哲對自己整夜的毫無進展而感到憤恨難平。
不過,李明哲擅長偽裝術,第二天,他卻不急不躁,一如既往地與石玉昆、小雅和黃老夫婦一塊用著早餐,中餐,和晚餐。
他收斂了自己的狂妄和不羈,變得隨和謙讓,就連小雅也對他的改變報以了滿意的微笑:
“兵哥哥好像一隻小綿羊!”
為了緩和氣氛,小雅在餐桌前逗著李明哲。
“你是一隻小綿羊,而我是一隻大綿羊,咩咩!”李明哲憋著聲音發出了羊叫聲,讓四座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笑罷,小雅對李明哲豎起了大拇指:“兵哥哥,你要保持這種心態,還要保持這種樂觀向上的品質!”
“你隻希望我這樣?”李明哲有些失望地道。
“對,媽媽說,隻要有一個好的心情,好的節操,這個人的事業生活學習,就一定會蒸蒸日上,大有前途的。
對吧,媽媽?”
小雅回過頭,以微笑對望著石玉昆。
石玉昆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小雅的碗中,她欣然道:
“對,我們小雅的理解力豐富,現在運用在你兵哥哥的身上,是最貼切不過了。”
石玉昆揹著雙肩包在門口與眾人告彆,在她進入越野車之際,李明哲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想起了那個一直令他厭惡和鄙視的人。
可現在石玉昆的形象和氣質與他心目中的那個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這也讓他徹底地明白了,這兩個人傷風敗德,自私自利的習性是完全一樣的。
她們就是一個級彆的人,是那種見異思遷,朝三暮四的人。
不過,他還從她們身上感知到了另一種氣質,而這種氣質,有見之讓人敬佩有加,交之又讓人自慚形穢的感覺。
所以,李明哲始終不明白,她們到底是邪還是正,而自己的理念和思維模式到底正確不正確。
當車門“砰”的一聲關上,才讓李明哲從怔忡中清醒了過來。
是的,自從石玉昆準備離開時,他就一直盯著她背上的雙肩包。
根據形狀和重量,他可以斷定,那裡麵有一檯筆記本電腦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說明這個娜仁托婭一定不是個泛泛之輩,她口中的一竅不通,晦澀難懂,猶如霧裡看花,全是她自己編造出來的。
再加上自己一夜中竟冇有攻入她的係統,這充分說明瞭對方是城府極深之人,她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難道她是警察臥底!”這個意念一出現,李明哲一個激靈,渾身出了一層虛汗,他立即想到了三十六計的走為上策。
李明哲的若有所思,以及眼神的飄忽不定,讓黃叔和菊嬸對視了一眼,他們會心地一笑,便相攜著回到了大廳中。
小雅也發現了李明哲的心神不寧。
看著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越野車離開,並對遠方的凝神注目,她不禁關心地道:
“兵哥哥,你是不是也不願讓媽媽離開呢?”
聽了小雅的問話,李明哲眨了眨生疼的眼睛,噗嗤笑出聲來:
“小雅說的對,你媽媽平易近人,樂善好施,我很欽佩她。
對了,你媽媽冇說她這次要去多久嗎?”
“媽媽說,這次要出差到很遠的地方,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讓我耐心等待,在閒暇時間,她會和我保持聯絡的!”
“小雅……”李明哲一時間的有口難言,以及失落的情緒讓小雅感到無比的吃驚。
“兵哥哥,你是不是又想說媽媽的壞話了?
再次告訴你,以後不要和我說關於這方麵的事情了,這樣不好,知道嗎?”
“小雅,你搞錯了,你把我想象的太壞了。
我是想對你說,我要離開你們家了。
由於畢業論文和實習報告迫在眉睫,我必須去完成。
所以,我計劃下午就走。”
“是這樣啊。是我錯怪你了。兵哥哥,還是學業重要,你願意走就走吧。
隻是你在閒暇時一定要來看我們喲!”
“知道了,兵哥哥在這裡有吃有住的,愜意得很,不過呢……”
說到這裡,李明哲胸口像是很憋悶,他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
“還是學業要緊,我不得不離開了,小雅,真希望我們兩個是親兄妹!”
“為什麼希望是親兄妹呢?”小雅忽閃著大眼睛,腦筋有些轉不過彎。
“那樣的話,你就可以把我當作親哥一樣尊敬,我說的話你就不會當作耳旁風了。”
李明哲的話讓小雅感到了不舒適,她糾正道:
“隻要兵哥哥說的話有道理,我當然是言聽計從了。
可如果你說的話不中聽,我當然要當作耳旁風了。
還有兵哥哥,如果你有軍人的陽剛之氣和寬以待人的胸懷,我就一定會尊敬你,並愛戴你的。”
李明哲勾了一下小雅的鼻子悄聲道:“你去哪學的這些大道理,處處壓製於人!”
李明哲像是知道小雅要說什麼,於是他和小雅同聲說出了一句話:
“是媽媽說的!”
看到李明哲與自己說的話和語氣一般無二,小雅“咯咯咯”地笑指著對方道:
“兵哥哥,你太滑稽了,你怎麼知道我要說這句話?”
“因為我瞭解你,你心中隻有你媽媽,你思想的轉變,與你媽媽的教導是密不可分的。
所以,你才把媽媽的話時刻掛在嘴邊。”
李明哲並冇有離開省城,而是坐著地鐵來到了郊外的一座孤島上。
這裡是一個漁村,大部分是常住人口。
也有一小部分租客,這些租客不是貪婪這裡的自然風光,就是一些四海為家的天涯淪落人。
李明哲踏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來到了一座三層樓的彆墅前。
在他再三按響門鈴後,一個慵懶,打著哈欠,穿著睡衣的人打開了房門。
此人在睡眼惺忪中瞄了李明哲一眼,又氣又惱地道:
“我猜就是你,怎麼,又到了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地步了?”
說罷,此人轉身走進了客廳,而李明哲並未說話,進來後關上了門,尾隨著此人坐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