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那你什麼時候走?”菊嬸擁著小雅上前詢問著。
“兩天後,我就得離開這裡。
在這兩天中,我還要辦理小雅的戶口以及她的入學手續。”
石玉昆語速快而堅定:“我已經和當地部門聯絡好了,隻需辦理一下手續就行,到時候還要你們老兩口的全力配合。”
“媽媽,你不和我住在一起嗎?”小雅那緊張和擔憂的聲音讓石玉昆不由地停下了腳步。
看到小雅愣怔在原地,用疑惑的目光望著自己,石玉昆放下兩個大包,返身到她的麵前道:
“小雅,我永遠是你的媽媽,隻是媽媽工作忙,不能天天陪著你。
不過,我保證一個月回來看你一次。
我不是說過嗎,我們可以視頻聊天,那樣你就能看見我,就如在你身邊一樣。
但是要記住,你絕不可以隨便和我視頻,也不能隨時打電話給我,隻能是我給你視頻和打電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為什麼?”小雅眼裡的疑惑很濃很重,不經意間還有一絲迷茫:
“為什麼不能和你視頻打電話,難道你不是我的媽媽嗎?”
“小雅!”此時,石玉昆的心情很複雜,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雅,她暗自吸了口氣,思忖了一會兒才道:
“小雅,我知道你不想讓媽媽離開你,可你有冇有聽說過一種搞地質的野外工作。
這種工作常年累月地在荒郊野外奔波,而媽媽就是乾這種工作的。
所以,媽媽並不是不想和小雅在一起,而是條件不允許,”
聽了石玉昆的解釋,小雅的心頭一亮,她打斷石玉昆的話破涕為笑:
“我知道了,我依稀記得,和阿婆阿公住在一起時,隔壁住著一個叫亮亮的大哥哥。
他的爸爸就是常年在外,說是在鐵路上工作,一年隻能回來兩次。
媽媽,你是不是工作的性質和他一樣呢?”
“對,對,小雅真聰明!”
石玉昆愛撫地摸弄著小雅的額頭和頭髮:
“放心,媽媽答應你的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石玉昆又低眸想了想繼續道:
“這樣,我們一個星期進行一次視頻通話,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每過兩天都會給小雅回一次電話的。
你看如何?”
說完,石玉昆用真誠溫暖的目光望著小雅。
“嗯,太好了!”小雅永遠是那麼的歡快,永遠的那麼善解人意。
石玉昆知道,是她的性格造就了她的人生,讓她在充滿痛苦和磨難中如履平地,讓那些愛慕虛榮,思想道德敗壞的人,與小雅的聖潔堅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以後的兩天時間裡,石玉昆帶著小雅親自到民政局辦理了戶口,併到實驗小學為小雅辦了入學手續。
“小雅。”當一切塵埃落定,石玉昆攬著小雅的肩頭道:
“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學習。
我知道你從冇有上過學,一定有一些同學會對你產生歧視,但是你不必放在心上。
另外,我還為你請了一名家教老師,她會幫助你儘快完成你的學業的。
你要明白,隻要努力,就冇有做不成的事。”
“媽媽,我知道了。”小雅小小的年紀,那種信誓旦旦的氣質令石玉昆喜上眉梢。
為了表示自己的毅力,小雅堅定地道:“我做夢都想上學,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條件,這麼好的機會,我決不會辜負的!”
“真是個好孩子,走,媽媽請你吃飯去。”石玉昆攬著小雅的肩,來到了全市赫赫有名的昌盛大飯店中。
與時俱進的豪華酒店,裝飾考究,設施先進,望著居高臨下的電梯,小雅心中萌生了一種懼意,在目瞪口呆中,不知先邁哪一條腿。
“來,小雅,跟隨著我的腳步,放鬆心情!”石玉昆仍舊攬著小雅的肩,向電梯口行去:“看著我邁步,不要傾斜,要借力登臨。”
石玉昆的坦然沉著,平淡無奇,讓小雅的緊張情緒舒緩了很多,她很自然地隨著石玉昆的腳步邁上了旋轉而上的電梯。
在石玉昆用力攬著自己的肩頭保持平衡後,小雅感到自己在心神盪漾中向上升起,那種感覺讓她很刺激,也很感動。
特彆是石玉昆搭在自己肩上的兩隻手,溫暖而有力,讓她感到了安全感和幸福感。
石玉昆和小雅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來到了一個雅間,她們挨身而坐。
石玉昆接過服務生手中的菜譜翻閱著,最後她把點菜權交給了小雅:“小雅,還是你來點吧!”
“媽媽,我不會點!”
“來,媽媽教你,你看這上麵都有各個菜係的圖片,我們兩個人需要四個菜就可以了,既不浪費,又能吃好。
這樣。”
石玉昆揉了揉小雅的頭髮,引導著她:“我們就點兩葷兩素,你喜歡哪道菜就點那道菜。”
“我能行嗎?”當著服務生的麵,小雅怯怯的,露出窘迫的表情。
“你能行。小雅,你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
要記住,隻要自己認定的事情,就要毫不猶豫地去完成。
這吃飯也是一樣,既然喜歡吃,那就不要吝惜!”
“嗯。”小雅仰著頭,迎著石玉昆那鼓勵的目光:“我點。”
說著,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菜譜。
在經過仔細篩選後,小雅點了西蘭花香菇炒臘肉,貴妃海蔘,鹵水拚盤和白切雞。
點完後,小雅把菜譜交到了石玉昆手中:“媽媽,我點的好不好,如果不合你的意,你可以重點。”
“非常棒!”石玉昆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再來一盤糯米藕和一道排骨湯。”
“是,你們稍等。”服務生接過菜單走出了雅間。
“西蘭花香菇炒臘肉!”在自言自語中,石玉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是的,她想起來了,曾經的娜仁托婭就十分鐘愛吃臘肉,那時娜仁托婭還利用自己的閒暇時間製作臘肉,讓戰友們大飽口福。
想到這些,石玉昆的眼睛發澀,她轉向小雅,輕柔地道:“這道西蘭花香菇炒臘肉,小雅是不是為媽媽點的?”
“對!”小雅開心地道:
“我是給媽媽點的,我記得小時候,阿婆做的臘肉掛滿了房頭。
她說媽媽最喜歡吃臘肉,每次回家,媽媽都會做蒜苗臘肉和尖椒臘肉。
可是我那時候小,媽媽總是把臘肉剁成小塊餵我,但是我不能吃的太多。
這臘肉我認得,鮮亮紅白相間,和圖片上的一模一樣。
而海蔘和白切雞也是媽媽最喜歡吃的,上麵的圖片和媽媽做出來的鮮色式樣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隻是這四個菜,我是看著好看才點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哎呀,難得我們小雅這麼用心,看來,媽媽今天要飽口福了。
嗯,那鹵水拚盤也不錯,鹵味醇厚,鮮美可口,你嘗一嘗就知道了。”
石玉昆從來冇有今天這麼的興趣盎然,看著小雅的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容,她的心被軟化成了一灘水。
“是嗎!”
小雅感到心情愉悅,在媽媽的引領下,她不但長了見識,還飽了口福。
她感到自己以前的眼界太狹小了,猶如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而現在的她感到自己的胸懷也變得寬廣了。
她有一個意念,那就是一定要好好學習,雖然她識不了幾個大字,但她堅信,憑著自己的刻苦努力,一定會學業有成的。
而且,自己決不能辜負媽媽和爺爺奶奶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