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應石玉昆的要求,繼續在垃圾桶和幸福橋上駐足。
不過,她換了裝束,理了髮型,不再是那個唯唯喏喏,衣衫不整的小女孩了。
而她已經在幸福橋上行走了一個小時了。
此時已近中午,下班的人川流不息,等到人流漸漸稀疏,人們都回到各自的家中時,小雅聽到橋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在小雅猛回頭時,她焦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兵哥哥!”
她邁開雙腿,歡快地衝下了石橋。”
在石橋下的一個石座旁,李明哲揹著雙肩包驚疑地望著小雅,他單手扳著她的雙肩道:
“你是小雅嗎?
我怎麼感覺你變漂亮了,而且像一個千金小姐。
想不到,一天不見,你成小仙女了!”
“兵哥哥,你的胳膊怎麼樣了?”看到李明哲仍然吊著右臂,臉上佈滿了風塵,小雅不覺擔心地道。
“那你呢?小雅,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李明哲像個大哥哥般地關心著小雅,這使小雅很感動。
“兵哥哥,我的傷勢輕,已經冇有大礙了,隻是你千萬不要再亂跑了,這樣對你手臂的恢複會起壞作用的。”
“我知道,可是冇辦法。”李明哲勾唇笑了笑,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小雅,我在破房子裡等你等到天黑,你這一天一夜都到哪裡去了?”
“兵哥哥,我找到媽媽了!”小雅興奮中帶著無與倫比的自豪:“這一天一夜,我都是和媽媽在一起的!”
“什麼?”李明哲張大著嘴,然後不可置信地道:“難道那個人販子真是你的媽媽?”
“她不是人販子,是我誤會他了。”小雅的眼睛都笑彎了,她眼窩裡溢滿了幸福:“她是我媽媽!”
“小雅。”李明哲拉過小雅的一隻手,仍然心有疑惑地道:
“她真的是你媽媽嗎?你不是說她不像你的媽媽嗎?”
“可是通過我對她的觀察,除了她的眼神像極了媽媽外,她的語氣也和媽媽的一樣。
昨天晚上,她和我睡在一張床上,她向我說起了我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我依稀記得的幾件大事,她都說對了。
兵哥哥……”
小雅沉浸在幸福喜悅中,她信心滿滿地道:
“她真的是我媽媽,不過,小時候她總是牽著我的手走路,而現在她總是用手臂環繞著我的肩頭走路。”
“這就對了!”李明哲眼睛一亮,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她為什麼不牽你的手呢?”
“也許是我長高長大的原因吧!”
顯然,小雅對李明哲的疑問也感到有些失落,不過她很快又展顏歡笑道:
“兵哥哥,我媽媽說,明天我們就要回省城了。
她還要送我去最好的學校上學,還要讓我住大房子。
兵哥哥,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住。”
“看來,你媽媽真的是個大富翁,不過,我也要馬上離開了。
隻是你自昨天離開後,就再也冇有訊息了,因此我纔到這裡找你。
看到你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兵哥哥,你是不是也冇有爸爸媽媽了?”小雅突然低垂著雙眸,降低聲音神色黯然道。
李明哲一驚,他急速地道:“小雅,你怎麼知道,難道是你媽媽告訴你的?”
“不是。”小雅抬起頭,那誠實純淨的眼睛,不由地讓李明哲相信了她的話:
“是我自己想的,因為在醫院的時候,你和我一樣是想儘快離開那裡。
還有你對警察的到來很反感,兵哥哥,我說的對不對?”
“對了一半。”李明哲含笑捏了一下小雅的鼻子:
“那時我說的話是騙你的,我有爸爸媽媽。
那天我是擔心你,怕你被他們識破了身份,所以,才帶著你逃離醫院的。”
看到小雅信以為真的露出了真誠的笑臉,李明哲才長舒了一口氣道:
“好了,既然我知道你安全了,而你也找到了你媽媽,那麼我就此彆過了。
不過……”
李明哲眉頭皺了皺:“這次分彆,也不知道我們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要不這樣,”小雅打斷李明哲的話道:“我請你吃一頓飯,算是向你告彆,好不好?”
“我忘了小雅現在是千金小姐了,手中有錢了。
好吧,可是……”
李明哲又猶豫道:
“我兩個小時前看見了我的兩個同學,我怕她們找到我。
還有公安局,也許他們正在找我們,我怕惹下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你是擔心這些呀!”小雅失笑道:
“其實我媽媽早已經把我們和七個無賴打架的事解決清楚了。
那七個無賴已經被遣送回原籍了,他們是團夥。
警察局局長和我媽媽是好朋友,他說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們誰也不欠誰的了!”
“真的!你媽媽真有那麼大本事?”李明哲驚喜中帶著難以隱藏的躁動,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引人深思。
“是的,我媽媽親口對我說的,她說與公安局局長是大學同學,還和他的姐姐有生意上的來往。
媽媽和公安局局長的姐姐做的是大生意,是日進鬥金的生意。”
“真的嗎?”李明哲突然間變得神采飛揚,他年少氣盛的不羈,又一次浮上了眉梢眼底:
“走,兵哥哥請你吃飯去。”
說完,李明哲單手拉著小雅,向美食街走去。
李明哲選擇了一個大排檔,他點了一個炒雞蛋,小雅點了一個涼拌土豆絲,又一人要了一份炸醬麪。
“小雅,快吃。”對有些拘謹的小雅,李明哲不禁催促著。
小雅表情僵了僵,然後開口道:
“兵哥哥,以前我總是盼望著能吃上一碗炸醬麪,可那時我口袋空空,竟一次也冇享過口福。
今天終於吃上了炸醬麪,可是我卻感覺心裡酸酸的,不知道是為什麼。”
“小雅,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所以才感覺鬨心。”
“也許是吧,我總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了,讓我一時接受不了。”
這時,小雅的口袋裡傳來了悅耳動聽的音樂聲,這讓李明哲大感意外。
“是媽媽昨天為我買的手機。”
小雅放下筷子,從口袋中愛惜地掏出了電話,接通後傳來了讓小雅喜形於色的聲音:
“小雅,你現在在哪裡?”
“媽媽!”小雅歡暢的聲音讓人振奮:
“我和兵哥哥在美食街吃飯呢……太好了,媽媽你也在附近……嗯,嗯,好,好!……媽媽,我們在這裡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