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情緒的波動,霍華德的聲音變得異常亢奮:
“石玉昆,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薑還是老的辣和老驥伏櫪,誌在千裡的名言嗎?
我霍華德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我在這裡苦度了十多個春秋,忍受了不堪回首的悲涼和痛苦。
可我還是不改初心,我堅信終有一天,你會因你自己的良心虧欠和兼愛無私而到達這裡的。
在你的心裡,安伯教授和愛瑪的地位同樣是非比常人的。”
說到這裡,霍華德因情緒波動大,竟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不過,在他咳嗽的時候,他仍然心無旁騖的盯視著石玉昆,雙手也依然不離不棄地把控著製動器。
他怕石玉昆會在自己分神的時候來個風驅電擊。
儘管自己離她有幾十米之遠,但是他還是驚悸於石玉昆神乎其神的絕技,驚駭於她那一擊製勝的高超技藝。
看到霍華德臉上的忌憚和警惕性,石玉昆那清明的雙眸閃爍著冷毅的光華。
她直視著霍華德,看著他繼續進行著他的單口秀。
石玉昆的漠然和無語,更增加了霍華德的取勝決心,他高傲地仰起了頭。
多年來,他伸縮不直的腰背在一瞬間也挺拔了起來:
“石玉昆,你知道我為了對付你耗費了多少人力財力嗎?
為了利用這地底下的熔岩設置陷阱,我從邊遠的地方請來了十幾個技工,對這片區域的地下進行了改裝和加工。
雖然難度大,速度慢,但是他們還是在我的恩威並行中造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打風牢龍。
在他們為我的目的張機設阱後,為了不泄露天機,不留後患,這十幾個技工在功成之際,在一場犒賞晚宴上被我來了個殺人滅口。
這些人到死也不明白,我殺他們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石玉昆,你知道在最近幾年裡我遭受了多少心理上的煎熬和等待嗎?
這次攻擊挾持吳易天也是我設下的陷阱,我相信隻要我利用我的智慧和才能,不管走多少彎路,涉多少艱險,總會在適當時機把你從中國境內引出來的。
在我經過了十八次設謀鋪路後,你終於進入了我設置的陷阱中。
當我的一個友人為我發來一段視頻,並看到視頻裡一個女人的獨特氣質,我就第一時間確定了她就是你石玉昆。
雖然那時你易了容,是以一名旅行家的身份出現在這個國家的。
但是你那獨一無二的氣魄和流露於眉間眼底的無往不勝,無堅不摧,是我霍華德銘記於心,永世難忘的。
我從阿庫雷裡改變行程快速趕回,豈料還是延誤了時機,讓你捷足先登,為救出愛瑪和安伯教授創立了先機。”
說到這裡,霍華德懊悔不己,他的眼睛在盯著石玉昆的同時,嘴角浮起了一縷縷嘲諷:
“石玉昆,自古好事多磨,成功是失敗之母。
儘管你獨出手眼,有殺伐決斷之能,揮斥八極之氣概,但是你終究會敗在我的手中。
有時候太過自信,太過武斷,並不是好現象。
你們中國有一句話是樹大招風,勢力招忌,而你常走山路必遇虎。
石玉昆,你落到現在這種無路可退的地步,也取證了人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還有,我霍華德在這次較量中已樹下了與你同歸於儘的雄心壯誌!
石玉昆,你知道你致命的弱點是什麼嗎?”
霍華德停頓了片刻,想引起石玉昆的注意,也想聽取她的回答。
但是石玉昆並冇有任何表示,她單手依然探入後背的背囊內,時刻準備著沖天一搏。
看到石玉昆愣怔不屈的麵容,霍華德陰笑著,彷彿他眼前的這個人此刻已是籠中困獸了。
她不說話,是因為她無話可說,她不反駁,是因為她此刻身陷困境,再也冇有精力去辯駁去解釋了。
意識到這些,霍華德整個人的心神更加愉悅起來,他像一隻饑餓的老虎終於看到了獵物。
隻需張開大口,那美味可口的鮮肉就會自動飛進自己的肚腹之中。
他望著眼前的這個停滯不前,任由自己宰割的石玉昆,忍不住大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由於他的笑,大型機械和小型器材上的鏽漬都被撲簌簌的震落下來。
空氣因他的笑聲而產生了共鳴,讓人感覺到了空前的壓抑和鋪天蓋地般的殺機:
“石玉昆!”
霍華德終於止住了笑聲,他傲睨一切的神態令人心生厭惡:
“你太年輕了,也太不經世故了,你的致命弱點就是太手滑心慈,溫良恭儉了。
它們並不是生存的根本,它們一旦與凶狠乖戾,毒手尊拳發生衝突,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溫良恭儉讓的人思前顧後,往往由於優柔寡斷而喪失了下手的先機。
而凶狠乖戾,毒手尊拳之人會不計任何後果地置人於死地,它取勝的把握是百分之百。
而我霍華德的冷酷無情並不是無情無義,而是我將生命和感情,興亡和衰敗都心融神會了。
這世上無從作證,本末倒置,以及不公不法的事情太多了。
而今天的這種局麵正好附合了我的認知,就是利用你的弱點而搶占了先機。
由於我的故意跌傷頭部和膝蓋,才讓你放鬆了警惕,繼而使我有時間占領了製勝點,並贏得了先機。
嘿嘿,石玉昆,這就是智者和庸者的區彆。
智者能利用自己的狠毒和冷漠置庸者於死地。
應該說笑到最後和取得勝利的是我霍華德,而你石玉昆隻不過是一個瞻前顧後,錯失良機的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