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白彥坤夫婦知道他們的末日到了,他們極其的不在狀態。
特彆是白彥坤,他目紅耳赤,他不想麵對中國政府的法律製裁而失去尊嚴,他突然發狂地用頭撞著車窗,似乎要引起路人的注意。
戴麵巾的人已明瞭白彥坤的意圖,他當即使出一個手刀,擊在了白彥坤的脖頸之上,讓白彥坤在眨眼之間失去了意識。
看到自己丈夫被人擊昏,鄧雪梅赤紅的眼睛中泛起懼意,她嗚嚥著仰在靠背上,再也冇有了掙紮的跡象。
中途,雖然也碰到了臨近警局的出警車,但是它們在石玉昆他們所乘的轎車旁呼嘯而過,讓鄧雪梅在猛然睜眼中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在靠近中國駐N國大使館的一棟居民樓中,白彥坤夫婦和他們的兒子白富生已被手銬加身。
他們被安排坐在了中央大廳的三把椅子上,兩旁站立著史行星和佟國維,而石玉昆坐在上首的一個案幾前,正威嚴地注視著下麵的一家三口。
“我們已不是中國的國民了,你們冇有權力扣押我們!”
經過兩個小時的心理折磨,白富生已是形容憔悴,他瞪著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狂妄地道。
“對,我們嚴重抗議,我們已經身處彆國的地界了,你們是冇有權力來私自審問我們的。”鄧雪梅麵目猙獰,惡聲惡氣地道。
見冇有人理會他們一家三口,鄧雪梅顫抖著聲音,仍不甘心地道:
“你們這些中國佬,快放了我們。
也許,這裡的警察正在四處尋找我們呢。
如果發現我們被你們挾持了,他們一定會讓你們走不出加國國境的!”
對於眼前三個人的拒不配合,還有他們釘嘴鐵舌的狂妄氣焰,石玉昆並不為意,而是夷然自若地對著鄧雪梅道:
“彆忘了,你們夫婦在三十六小時前也是具有中國國籍的中國佬,你知道什麼人最讓世人痛恨嗎?
是剛離開母親的懷抱,卻回頭罵母親的人,這種人忘恩負義,品質低劣。
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出賣國家的利益,是一些不折不扣的賣國賊!”
說到這裡,石玉昆又把目光投向了白彥坤:“白彥坤先生,我說的對不對,如果你有什麼異議,請儘快講出來。”
聽了石玉昆的話,白彥坤苦笑著,他渾濁的眼睛中佈滿著痛心的淚水。
“既然你們已經掌握了我的犯罪證據,那麼就請你們放過我的夫人和兒子。
罪責全在我身上,與他們無關。
這樣……”
白彥坤嚥了一口唾沫,下定決心道:
“隻要你們放過我的兒子和夫人,我會把我這十年來所有的罪行交待給你們的,我也會隨著你們回到我國境內接受審判的。”
“白彥坤,走到今天這種境地,我們相信你的兒子在中間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你的誤入歧途和違背良心的行徑,都是拜他所賜。
而你在最需要保持情操,保持立場的時候,卻被親情左右,才使你誤入歧途,不加收斂。
之後,他繼續推波助瀾,才讓你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好,我黨的方針你也十分清楚,所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隻要你實事求是地把自己的罪行交待清楚,我相信組織上一定會酌情處理的!”
石玉昆正言正色的說辭入情入理,白彥坤一家三口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他們全都低首俯耳,陷入了複雜情緒之中。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心情緩解後,白彥坤終於在悲切中開口道:
“你說的對,自從我被我夫人和兒子設圈套利用後,我知道,我遲早會自食其果的。
哈哈!”
白彥坤苦笑著,悔恨的淚奪眶而出:
“我本是一個根紅苗正的具有一腔熱血,為國為民的科研人士。
自覺在四十多年裡,冇有做過一件違背良心,違背國家和人民的事情。
可自從我的兒子出國深造後,我們家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那是富生在N國上完研究生的第一年,他說他要在海外定居……”
“爸爸!”白富生聲音尖銳,他極力打斷著白彥坤欲說下去的話:“爸爸,你不要犯糊塗了,難道你……”
“富生。”白彥坤痛心地對著自己的兒子道:
“你知道我在這麼多年裡活的有多憋屈嗎?
我昧著良心一次次地偷竊國家的研究成果,為的是不讓你們母子的險惡用心被政府識破。
我表麵上喜眉笑眼,風光無限,可我的內心卻無時不刻的都在飽受著良心的譴責。
富生,既然政府已經洞察識破了我的真麵目,那麼我也就不隱瞞什麼了。”
白彥坤呼吸粗重,顯然是情緒極其不穩定,他不再理會自己的兒子,而是對著石玉昆繼續著剛纔的話題:
“我兒子說要在外國定居,當時我聽到這個訊息後是十分不悅的。
因為做為一箇中國人,就必須擁有一顆報效祖國的赤子之心,所以,我與他發生了整整五年的冷戰。
突然有一年,他母親說他要回家探親,那時我的心情極其複雜,自知這個崇洋媚外的兒子回來是與我們握手言和的。
因為我知道,作為一箇中國人在國外獨立打拚是何等的不容易。
因此,我放棄前嫌,準備了一桌子的豐盛酒菜,希望和他進行一次竭誠長談。
那天晚上,我們談得很愉快,也很愜意,當時,我對他的怨恨也漸漸地冰消瓦解了。
於是,在他住了一個星期後,便返程回了N國。
之後……”
說到這裡,白彥坤的眼角淌下了一串串渾濁的淚水,他像是不忍說出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但是他又不得不說,所以他忍住老淚,吮吸了一下鼻子道:
“之後,研究所便發生了一個新科研項目數據丟失的案件,因為這些數據是由我和藍玉教授共同主導的。
所以,警方和組織上把目標鎖定在了我們兩個人身上。
在經過調查研究後,藍玉教授被警方帶走了。
經過一個星期的偵破,藍玉被戴上手銬抓進了監獄,罪名是竊取國家機密罪。
當時我是半信半疑,因為藍玉教授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
我們同甘共苦,為了科研工作可以說是處心積慮,嘔心瀝血,無愧於優秀科研人員的稱號,我們的忠心不二是日月可鑒,蒼天可證的。
就在我彷徨失意時,雪梅拿出了富生從外國彙來的一筆钜款。
看到這筆钜款,我突然產生了一個不好的念頭,當時作為金融係統一名小職員的兒子,他是不可能一時間擁有這麼豐厚財富的。
於是,我把因丟失數據的藍玉被判刑與這筆钜款聯絡在了一起。
又因為我兒子與我握手言和的時日正是這項新成果數據出爐之日。
所以,我對我的妻子進行了嚴厲的逼問。
最終結果是,我兒子利用他的母親對我的科研項目進行了秘密監聽,並在我的肩章上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我和藍玉在一頁一頁地校正數據時,我們的科研成果就這樣被我的妻子和兒子竊取了。
而我兒子還特意派人對藍玉的居住地進行了栽贓陷害,他們把兩封來自N國的間諜信和三筆金額不小的錢款放在了藍玉的書房裡。
還雇了兩個與藍玉達成交易的人,騙過了中國政府的追查。
這樣,藍玉的判國泄密罪名被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