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夏懷瑜眯著眼在記憶裡搜尋著:
“冇有,隻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奧德裡奇父女總是以丹娜對你的癡情作藉口,以此來引導我,讓我認定丹娜纔是你一生最理想的伴侶!
其它的呢……”
夏懷瑜低頭又沉思了一會兒,最後在茫然中搖了搖頭。
在沉寂了片刻後,夏懷瑜濃稠沉暗的眼神裡泛起了一抹清明:“軍誌,難道是你有什麼發現嗎?”
夏軍誌抬頭仰望著天空,那久存的記憶讓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對,在我做完第一次大手術後,在理療過程中,他們對我實施了多次催眠。”
夏懷瑜完全被打擊到了,也被震驚到了,想不到那些人為了謀取暴利,竟然使用了這種喪儘天良的下三濫手段。
他低沉著聲音,雙眼充血近乎咆哮地道:“這些不仁不義,無惡不作的畜牲!“
夏懷瑜捂著自己的心口,粗重的喘息著。
“爸,你冇事吧?你放心,他們並冇有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夏軍誌近前抓著夏懷瑜的胳膊儘力安撫著。
“我知道。”夏懷瑜放下手,臉色平緩了下來,他用另一隻手握住兒子的手道:
“我知道,否則你不會是這種情況出現在我們麵前的。
想不到,他們使用了催眠術,這種醫術如果用在治病救人上,可以說是造福人類的。
可是一旦被那些心術不正的人利用了,我相信被施術人一定會成為傀儡,成為廢人了。
可是,軍誌,你是如何挺過來的,是不是施術人的醫術低劣平庸?”
“不是。“夏軍誌抽出右手擦掉了夏懷瑜眼角的淚滴,他苦澀地道:
“其實,在第一次大手術的十幾天後,我就清醒了過來。
那天是一個雷雨天,當我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在被人推著到達檢查室的路上。
而身邊的一名醫生引起了我的懷疑,因為雖然她換了容貌,但是她的聲音是我一輩子都銘記在心的。
她是林湘雲,也就是現在的丹娜。
不過,她還有一個名字叫露西,而她在叫露西時曾接近過我,卻被我識破了。
當時在推床上醒過來的我,第一時間便認出了她的真麵目,可惜她那時正和身邊的一個醫生在低聲交談著,並冇有發現我的甦醒。
所以,進入檢查室後,他們二人的交談全被我聽到了。
他們二人談論的全是催眠術的常識,當丹娜在旁邊請求對方一定要把我催眠成另一個非她不娶的夏軍誌時,我就明白了我將麵臨的是什麼了。
當時我很慌恐,致使我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那時我隻有一個意念,那就是石玉昆對我是情深意重,她纔是我一生的至親至愛,我決不會讓這個林湘雲的毒計得逞。
豈料,那個男醫生當場對我進行了催眠,由於當時我有思想準備,所以,我的腦海裡全是石玉昆的音容笑貌。
而我一直在心裡牢記著石玉昆,這樣,在對方第一次催眠失敗後,我激動的都笑出了聲。
在有了經驗教訓後,我發現每次對我進行催眠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而且所在的地方都是在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檢查室。
在那段時間裡,他們一共有四個人對我進行過催眠,我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催眠效果有什麼認同,但是我知道他們的努力白費了。
爸爸,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
我知道我和你身在異地他鄉,我知道我們被人變相控製了。
我也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棄對我的治療的,他們還等著我甦醒過來後臣服於他們,併成為他們飛黃騰達的墊腳石呢!
隻到丹娜的表白,我才明白了,他們還用了美人計,是想用美人來博取我的歡心,然後使我們成為不可分割的一家人,最後達到架空我的目的。
在這一年中,我身邊發生的事我都能清楚的分辨出來。
就是你離開後,丹娜對我的多次告白和撫摸我都隱忍了下來。
我不敢清醒過來,我不想在我們毫無反抗能力下被對方奴役,被對方限製,還可能被對方威逼利誘。
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使我們脫困,所以,我一直裝活死人,這樣,隻要我不清醒,他們就不會對我們一家人進行傷害。
我在等待時機,等待有能力和他們對抗的那一天。
爸,你還記得我用輸液針劃破丹娜手上的筋脈,我還用蠍子使她中毒的事情嗎?”
說到這裡,夏軍誌的神色沉穩內斂,與年輕時的輕狂隨性相比,簡直就是年少無知和成熟的對比。
夏懷瑜知道,這都是他十幾年來在鐵血生涯中沉澱和曆練出來的結果。
夏軍誌沉冷的眸子裡滿是自信,他繼續道:“其實之前你和丹娜在我床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要不是她上到床上對我動手動腳,圖謀不軌,我也不會傷害她的。”
夏懷瑜臉上帶著驚異和不解:“那蠍子是怎麼回事,難道房間裡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夏軍誌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道:
“其實奧德裡奇試探我是不是甦醒時,我就躺不下去了,再加上丹娜對我產生的覬覦之心。
我利用你去用餐而手機落在我枕邊的機會,向張啟山部長彙報了我們現在的境況。
張部長在震驚中答應我,一定會想儘辦法使我們脫離奧德裡奇這幫黑惡勢力的掌控的。
我還聯絡了謝雲飛,希望他為我送來三樣東西。”
“軍誌,我怎麼不知道,這三樣東西其中是不是就有這隻蠍子。”
夏懷瑜急切地詢問著。
“對,有蠍子,有一些應急物品,還有一部手機。
前些日子我把這些東西藏在了我的枕心裡,不過,醫生護士裡還有我們的人。
他們是不久前張部長私底下安排進來的。
蠍子是節肢動物,我怕它發出的聲音會被奧德裡奇聽到,所以,就在那名護士救助丹娜時,我把盛著蠍子的小盒子放進了她的口袋中,才避免了被奧德裡奇搜查到。
又由於韓閔兒的出現,以及她提到的石玉昆的近況,再加上我和張部長以及謝雲飛取得了聯絡,因此,我不準備裝下去了。”
夏軍誌的眼神沉冷下來:“隻是今天上午他們在房間裡安了攝像頭,隻怕是這部手機和這些手段以後也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