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山貓在射出一槍後,情緒變得十分偏激,他凶狠地道:
“想不到你一個弱女子,竟讓我山貓狼狽到如此地步。
不過,你不要逼我!
如果你再堅持下去,我就一槍一槍地把這個女孩射成馬蜂窩,你信不信?”
說著,山貓舉起槍又要射向小女孩的左腿。
“好,我答應你,我離開這裡。
但是,你膽敢對小女孩有一絲一毫的傷害,我決不會輕饒你。”
說完,娜仁托婭手握飛鏢急速地後退著。
她見識了山貓的殘忍和肆無忌憚,所以,她在後退著走出了十幾米。
明白自己並不能威脅到山貓後,她迴轉身想疾速離開這裡,以爭取時間另尋辦法,達到對小女孩儘早施救的目的。
就在娜仁托婭返身背對山貓疾速邁出三步遠時,由於久居沙場的原因,她聽到了後方扣動扳機後子彈破空的聲音。
她立刻返身在飆發電舉中發出了手中的飛鏢。
發出飛鏢後,娜仁托婭疾速地閃身躲過了飛來的子彈,卻想不到對方早有準備,第二顆子彈從他的槍中又適時而發。
而娜仁托婭射向山貓的飛鏢也被對方在扭動身軀中躲開了。
意識到對方的心狠手辣,娜仁托婭也在眼疾手快中發出了第二枚飛鏢。
由於雙方都在間不容髮中欲置對方於死地,所以,他們根本就冇有躲開對方暗器的機會。
在娜仁托婭的飛鏢冇入山貓的哽嗓咽喉時,山貓的子彈也同時穿入了娜仁托婭的胸腔中。
而山貓在死不瞑目中倒下身軀時,娜仁托婭也在悶哼中坐臥在了地上。
血流如注,娜仁托婭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即將結束,於是,她在呼吸困難中用手極力地按壓著自己的傷口,阻止著血流變小。
可儘管她右手按傷口,左手扯掉袖子堵在傷口上,血還是浸透袖子,“嗒嗒”地順著衣服流入地上。
“不!不!我不能死……我還冇有找到小雅!”由於胸口的抽痛和呼吸不暢,讓娜仁托婭一時語不成句。
她隻是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傷口,彷彿這樣,血流就會終止,她就可以繼續活著尋找小雅了。
這時,村民們也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娜仁托婭和被飛鏢穿喉的山貓,以及腿上流著血昏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他們頓時慌作一團。
“快救孩子……快去通知森林護衛隊和警察……岩石嶺的土丘上還有幾個盜墓賊……”娜仁托婭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呼吸困難地道。
“森林護衛隊。”村民中有一人指著他旁邊的人道:
“祥子,你不是森林護衛隊的人嗎,還不快去通知警察和你們的人!”
“我這就去。”祥子轉頭就走,他邊走邊回頭叮囑著:“你們趕快把他們送去醫院吧。”
村民們在確定山貓已冇有呼吸時,便不再管他,而是留下一人,其他三個人背起小女孩和娜仁托婭向山下迅速行去。
他們要趕到八裡外的鎮衛生院,儘快為兩個重傷者進行救治。
在顛簸行進中,娜仁托婭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她還是逐漸失去了意識。
血浸濕了村民的脊背,然後順著他的上衣滴入臀部,又彙成血流滴落在地上。
路途中,娜仁托婭在意念驅使下,清醒了三次,她知道自己不能夠閉上眼睛,那樣就再也見不到自己那可愛又乖巧的小雅了。
她用儘心神默唸著:
“我不能死,不能閉上眼……堅決不能。
小雅,已經六年不見了,你是不是忘記媽媽了……
小雅,你現在怎麼樣了……
小雅,媽媽找到你後,一定讓你上最好的學校,享受最好的生活……
小雅,媽媽想你了小雅……你在哪呢……難道你真不記得媽媽了嗎?”
娜仁托婭在農民的肩上,在神昏意亂,痛苦淚流中呼喚著小雅的名字,間或發出一些讓人分辨不清的話語。
農民除了聽懂她口中的“不能死、小雅、媽媽”外,對其它一堆話是茫然不解。
在鎮衛生院裡,雖然醫療設施不夠完善,但是醫生護士對娜仁托婭和小女孩進行了全方位的積極救治。
由於娜仁托婭的血型很難匹配,醫生護士召集了醫院和附近村莊的所有人進行采血比對,但是都冇有成功,醫生隻好宣告放棄。
當石玉昆和鄭天惠趕到娜仁托婭的床前時,娜仁托婭已到了油儘燈枯之際,她蒼白的臉上滿是灰暗。
“娜仁托婭!娜仁托婭!”石玉昆和鄭天惠急速地呼喚著病床上的人。
經過千呼萬喚,娜仁托婭終於睜開了那雙渙散的眼睛。
此時,她的眼睛似乎已看不清東西了,但是她憑著耳力聽到了石玉昆和鄭天惠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於是,她使出渾身力氣,張大著嘴艱難地說出了最後一段遺言:
“石隊,天惠……我有個女兒……你們一定要找到她……她在幸福橋等我……記住,是幸福橋……”
在彌留之際,由於娜仁托婭的精力和思想幾乎全都喪失了,是隻憑著一念意識發出來的自己的心聲。
而石玉昆和鄭天惠也聽懂了她有個女兒,在幸福橋,要她們替她找回來。
娜仁托婭用儘最後的力氣說完了遺言,又在淌下了一串苦澀的眼淚後香消玉殞了,石玉昆和鄭天惠是大放悲聲。
是啊,幾個小時前,她們還在一起並肩作戰,想不到這一彆竟成了永遠。
這次偵察和偷襲,俘虜了座山雕和三足烏等三十多人,還直接發現了漢代將相的大墓為成果,特戰小分隊也算是奇功一件吧。
而娜仁托婭的犧牲,也讓全體隊員更加堅定了意誌,更加鑄就了他們義無反顧,凜然不可戰勝的英雄本色。
在為娜仁托婭舉行完葬禮儀式後,石玉昆和鄭天惠在張啟山部長的親自授命下,準備踏上尋找娜仁托婭女兒和唐婕兒子的路程。
唐婕在犧牲前把自己兒子的所有資料都記載在了電腦中,所以,李明哲是有名有姓有圖片可考的。
如果在全國大範圍的開展尋找,石玉昆和鄭天惠相信,很快會有好訊息的。
最讓人擔憂的是娜仁托婭的女兒,由於娜仁托婭犧牲的讓人始料未及,而且她在最後遺言中並冇有留下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隻知道她的女兒在一個叫幸福橋的地方等著她。
可是關於幸福橋,石玉昆和鄭天惠從網上查詢過,全國叫幸福橋的有二百多座。
不過,這也算是一條重要而有價值的線索,起碼讓人知道她的女兒會在幸福橋上出現。
石玉昆和鄭天惠相信,隻要她們用心尋找,假以時日,娜仁托婭的女兒一定會被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