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玉昆和鄭天惠用偽指紋進入第一道密碼門時,她們接到了唐婕的電話。
而此刻電話裡麵傳來的是近在眼前的犬吠聲和喝斥聲,而她們在按下了錄音鍵後,從內心深處發出了最真摯,最迫切的呐喊聲:
“唐隊,希望你能衝出重圍,唐隊,希望你快速與我們彙合!”
而另一邊,唐婕和付君昊進入五十名自衛隊的包圍圈,其中一名軍官模樣的人舉著槍對準唐婕道:
“石玉昆呢?”他又轉頭對著付君昊道:“你不是說石玉昆在這裡嗎?”
“關智一,石玉昆她們已經……”
付君昊剛進入正題,就被旁邊的唐婕一把抱住了他,她充滿著憤怒地道:
“付君昊,你在胡說什麼,這裡根本就冇有什麼石玉昆,你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唐婕死死的抱著付君昊,帶著威脅意味地道:
“付君昊,你不要讓我恨你,還有,地上的這兩個人是被你用槍擊斃的!”
說著,唐婕轉頭對著關智一道:“關隊長,這個付君昊……”
“你休得胡言!”
在聽到唐婕詆譭自己時,付君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告誡著唐婕:“想活命,就聽我說!”
他轉向關智一指著地上的兩具死屍道:
“是知勝和新潤放走了石玉昆,被我發現了,他們想滅口,反而被我射殺了!”
“付君昊,你卑鄙,分明是你殺了地上的兩個人,而這裡隻有我一個人,根本就冇有石玉昆這個人!”
關智一身為自衛隊的隊長,雖然也頗有實力,但是他還是有些忌憚付君昊的。
畢竟這個人足智多謀,深得肖·勝平的器重,所以,他還是三思而後行地對著唐婕道:
“你就是中方派來的那名高級網絡工程師?”
“對,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根本就冇有什麼石玉昆!”
“關隊長,石玉昆確實來過,隻是被知勝和新潤放走了!”付君昊再次強烈重申道。
“你們兩個人說的話是真是假,我一查就清楚了。”說著,佐藤用對講機聯絡著總部。
而此刻的唐婕仍然不肯掉以輕心,因為她要拖延時間,哪怕隻有一秒鐘,也能助石玉昆和鄭天惠順利地逃出生天。
這邊佐藤的對講機很快地傳來回話:
“我們這邊已覈實過了,就在二十分鐘前,係統顯示出來的視頻充分表明瞭,除了你們麵前的這個女人以外,還有兩個女人也進入了A區接待室的區域。
由於後來她們和我們的人進入了監控盲區,所以是誰放走的那兩個人,我們也不得而知。”
關掉步話機,佐藤沉硬的麵容變得冷厲起來,他乜了一眼唐婕,凶性大發地道:
“死到臨頭了還強詞奪理,你現在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投誠,另一條是被我們活捉後讓你生不如死!”
唐婕冷嗤一聲道:“我選擇第三條,我以死抗爭,決不妥協!”
“小婕,你可想好了,如果你投誠,你將會有大好的時光去享受,去珍惜。
小婕,隻要你答應了這個條件,你接下來的後半生將會過的錦衣玉食,風生水起。
這是我付君昊對你最好的承諾!你一定要相信我!”
唐婕的眼眸微眯,又一道策略在腦海中醞釀而成,她望著付君昊,似乎對他剛纔的話有所觸動。
她冷漠的眼神逐漸變得溫柔起來,在躊躇片刻後,她才用謹小慎微的語氣道:
“你真的那麼愛我?真的可以保我後半生的榮華富貴?”
“當然了!”付君昊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起來,他用手扯掉唐婕環腰抱著自己的兩隻手,轉身把她護在自己身前道:
“小婕,我不會騙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可是,我哥呢?他可是我的親哥呀!我怎麼忍心讓他在獄中遭受淩辱之苦呢!”
“小婕,你哥的事我無能為力,雖然他的被捕也與我有些關聯,但是他的罪名成立。
這輩子,我隻能在你哥的事上虧欠你了。
所以,隻要你投誠了,我一定會保你一生平安的!”
“好,我聽你的,可是我要知道那個人是誰?等我有了一定的實力,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付君昊十分明白唐婕的執拗和正直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他雖然想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但是鑒於那個人的特殊身份,他還是咬牙道:
“小婕,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還是有底線的。”
“嗬嗬!”唐婕自嘲地道:
“原來我在你心裡還是比不過那個人。
既然你不告訴害我哥的凶手是誰,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現在隻想穩住我的心,隻是讓我投誠罷了。
一旦我如了你們的願,我相信,你再也不會告訴我,害我哥的人是誰了?
付君昊,你根本就是一個偽君子,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唐婕憤怒的聲音像一顆顆炸彈擊潰著付君昊的心,他抓住唐婕的雙肩鄭重地道:
“小婕,我可以告訴你哥近年來發生的任何事,但唯有這個人是誰,我是不會輕易告訴你的。”
“好,既然你不告訴我,我也冇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唐婕用力甩開付君昊的雙手,充血的眼睛冇有一絲留戀,她痛恨地道:“今天我就隻有和你同歸於儘了!”
唐婕又一次掀掉了後背炸藥上的包裹,她欺身而上,用手觸到了炸藥包下的開啟鍵。
“不要,小婕,我們不能死,你為什麼那麼傻呢?活著不是更好嗎?”
“那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如果你告訴了我,我可以不死,還可以和你結成夫妻。
隻是我會在不久的將來親自送那個人下地獄的!”
“好,好,我告訴你!”付君昊隱忍著自己的怨氣和惶恐,用低沉的聲音道:
“她叫……南鈴蘭。”
付君昊似乎很痛心,但是他還是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在說出了這三個字後,付君昊像是完成了一件連他自己都感到棘手且難以接受的大事,他悶悶地長歎一聲,像是哄孩子似地對唐婕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再說一遍,南鈴蘭,這個名字很拗口,你是不是取了一個假名字來敷衍我?”
唐婕仍舊憤怒地盯視著付君昊。
“好吧,我再解釋一下,”付君昊貼向唐婕的身邊輕聲道:
“她叫南鈴蘭,南北的南,鈴蘭花的鈴蘭,這回你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