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誌、彭湃與石玉昆、娜仁托亞對立門首的兩側,他們也對韓丙坤的言語表情感到不適。
這時,韓丙坤對著丘政論道:
“丘主任,我來的時候特意從網上谘詢了當地的美食家,說這裡有一箇中國餐館,裡麵全是中國名菜,我們不妨去嚐嚐鮮兒,如何?”
丘政論不假思索地搖頭道:
“韓主任,我們現在是中方代表,這樣出去有失中方的體麵,何況我聽說阿塔亞拉市周邊經常有暴恐分子出現,我們還是安分守己的好。”
“哈哈哈哈!”韓丙坤被丘政論的膽小怕事笑出了眼淚:
“丘主任還是多慮了,阿塔亞拉市雖然與恐怖組織基地相距不遠,但是有史以來還冇有出現過恐怖分子對阿塔亞拉市民進行暴力行為的事例。
你還是放心大膽地隨我去吧!”
說著拽著丘政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對於韓丙坤的強拉硬拽,丘政論的自尊受到了傷害,他變顏變色地道:
“韓主任,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
意識到自己惹惱了丘政論,韓丙坤尷尬地放手道:“行,既然丘主任不願同往,那我隻有一個人去了。”
他換了一身休閒裝後邁步就要出門,豈料卻被石玉昆攔住了去路。
“什麼意思?”韓丙坤蹙眉抬眼,對著石玉昆冷聲道。
“冇有什麼意思,隻是現在的時局動盪,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勸韓主任還是三思而後行。”
石玉昆的話卻引來了韓丙坤的惱羞成怒:“你膽子不小,身為一名小小的特勤人員,卻直接乾涉領導的出行,你也太多嘴多舌了吧!”
“對不起,韓主任,我們是應張部長的指示來護衛你們的安全的。
如果你們二人有什麼差池,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石玉昆風儀嚴峻的形象和不可反駁的話讓韓丙坤一時無話可說,可是,他還是想挽回自己的麵子,於是對著石玉昆四個人道:
“這樣,我出去儘量保持低調,不引人注意。
就是有意外發生,我也不會把責任推給你們的。
放心,我是不會出事的。”
石玉昆本想上前繼續阻止韓丙坤,卻得到了夏軍誌的目力製止,他擺了擺手道:
“你們兩個在這裡保護丘主任,我和彭湃去保護韓主任。”
說完,和彭湃四目相對後,便一起跟隨在了韓丙坤的身後出了房間。
韓丙坤走後,丘政論向石玉昆吩咐道:“我餓了,去飯堂打三份飯吧,我們三個人一起吃。”
娜仁托亞一個頷首,正要動身去飯堂打飯,誰知道丘政論卻指著石玉昆道:
“你去吧,這裡的環境局勢複雜多變,你是為首之人,一定有待人處事的應變能力,你去我比較放心。”
聽了丘政論的話,石玉昆頷首稱是,返身走出了房間。
飯堂距離臨時住所隻有五分鐘的路程,但是一路走來,石玉昆感到氣氛異常。
從行色匆匆的人們身上可以看出,他們全是一副心事重重,低首下心的心態,這讓石玉昆在這低壓氣氛中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當石玉昆端著三個食盒走在回途中時,她發現有一輛越野車從外麵呼嘯而來。
這輛車像逃命一樣,石玉昆頓感有疑,她迅速地後撤閃入了一道廊欄之後。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停下的越野車的車門被猛力打開,石玉昆聽到了拉響槍栓的聲音。
她順著廊道護欄縫隙望過去,隻見車門開啟處,兩挺機槍同時向路人開槍掃射著。
於是一道道慘呼聲響徹耳際,在連續擊倒九名行人後,關上車門的越野車向前方的又一棟樓飛馳而去。
石玉昆暗道不好,她沿著來路飛速地回到了居所。
還好,丘政論聽到槍聲,正在娜仁托亞的保護下躲在臥室中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到丘政論無恙,石玉昆的心並冇有因此而平靜下來,她想到了韓丙坤。
這時,外麵的槍聲近距離的響了起來,發源地正是她們樓下的客房,那裡住著其它國家的與會代表。
石玉昆的心又一次懸在了嗓子眼,她和娜仁托亞分彆把守住門口和窗戶,以防武裝分子趁機對丘政論進行攻擊。
樓下的槍聲一陣高過一陣,石玉昆感覺到那是雙方的對抗戰,不過爭戰不到五分鐘便戛然而止了。
其間有被子彈擊中的慘嚎聲,在一切聲音歸於死寂後,便是越野車啟動後飛馳而去的聲音。
石玉昆有個預感,樓下如果有人受到槍傷,那一定是艾飛塔一方的人。
危險解除,當石玉昆返身回到臥室時,丘政論正趴在地上渾身如篩糠般地哆嗦著,石玉昆衝著他苦笑道:
“起來吧,他們離開了!”
聽到武裝分子撤走了,丘政論翻身起來,他心有餘悸地衝到窗前望著下方的廣場。
看到那裡有東道主國家的衛隊奔跑而來,正在維持著秩序,丘政論揮手抹掉了滿頭滿臉的汗水,他長呼了一口氣喃喃地道:“好險啊!好險!”
石玉昆和娜仁托亞來到了視窗向廣場上望去,隻見有四個黑衣人從樓上抬下了兩個重傷的人,而其中一人正是艾飛塔。
看到艾飛塔頭部中彈被人抬上了救護車,丘政論癱靠在視窗上,他的驚慌失措讓石玉昆和娜仁托亞為他投去了冷漠鄙夷的目光。
丘政論意識到了自己在薄誌弱行下的醜態百出,他魂不附體地道:
“這裡果然是恐怖分子的聚集之地,那些可惡的傢夥怎麼會選在這種地方進行會談,真是不可理喻!”
石玉昆冇有理睬丘政論,而是俯在娜仁托亞的耳邊說了一些話,便急速地離開了房間。
“她去哪裡了?”看到身邊隻剩下了娜仁托亞,丘政論慌手慌腳地道。
“她去接應韓主任了。”娜仁托亞眼望窗外警惕地道。
聽到石玉昆去接應韓丙坤了,丘政論立時亂了方寸:
“韓主任有其他二人保護足以,難道我丘政論的命就不值錢了嗎?”
“你現在不是很安全嗎!”娜仁托亞斜睨著丘政論,似乎對他的寡恩薄義很是不屑。
“如果那些匪徒一會兒捲土重來呢?你們這是玩忽職守。
回國後我一定會追究你們責任的!”
丘政論雙肩聳起,對娜仁托亞的話很是不滿。
石玉昆剛出會所的大門就聽到了西北方向傳來的密集槍聲,她抽出身上的轉輪手槍飛速地向槍聲的發源地奔進著。
轉過一條大道,前方的一輛越野車映入了眼簾,它正是石玉昆不久前去飯堂回來的路上遇到的那輛車。
而此時這輛車兩邊的門全都大開著,裡麵的四個人正與夏軍誌和彭湃在大街上進行著槍戰。
石玉昆奮身躍起,四個起落便來到了最佳位置,她隱身於一個門崗之後,不失時機地槍殺著那些在車中不斷探出頭的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