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時間緊迫,夏軍誌立即帶著幾個人衝下了石崖,想從能接觸到的地方把二人從海水中救上岸。
可是,他們轉了一個回合都冇有找到可行的路。
因為林、馬二人掉下去的地方距離海岸有百米之遠。
而且那道懸崖下的水極深,再加上此時風力較大,海浪洶湧澎湃,人是根本到達不了那裡的。
在眾人沿著海岸和崖礁兩邊的低矮之地對林、馬二人展開搜救時,林、馬二人早已拚儘全力,分彆攀上了懸崖下方的一片凹陷之地,以及一處小的天然洞穴裡。
隻是他們並不在一個地方,他們相距五十米之遠,彼此被怪石嶙峋阻隔著。
在渾身濕透中,二人如兩條擱淺的大魚奄奄一息的躺在礁石上,隻看到胸腔在劇烈的起伏著,像是努力在與死神抗爭著。
整整尋找了一個小時,安健飛和夏軍誌在確認那兩個人再也冇有上到岸上時,他們又分為了兩隊,呈八字形展開了對艾德琳和林湘雲六名逃犯的追擊。
在追擊的路上,又適逢愁眉不展的石玉昆。
看到石玉昆此時的狀態,夏軍誌也是非常懊喪和自責:
“對不起,是我輕慮淺謀了,才讓事情發展成了這種局麵。”
夏軍誌的勇於承擔責任和誠懇的自責,讓石玉昆失落喪氣的心得到了溫暖和慰籍。
她“噗嗤”笑出聲來,用雙手抬起夏軍誌低垂的頭道:
“這怎麼能怪你呢,我們是一個團隊,有凶險一起上,有困難一起克服,就是有了過失也要一起承擔。
要知道敵人的陰險和狡詐是不可預估的,這也是我們無法改變,也是無法抗爭的。”
“我知道。”夏軍誌凝望著石玉昆,十分紮心地道:
“其實這次是我們低估了這個林餘信,低估了他留有後路。
低估了還有人寧願揹著叛國罪,也要闖入這軍事重地來營救他們。”
說到這裡,夏軍誌麵色一沉道:
“回去後,我們定當查出是什麼人擅闖的這軍事重地。
等查出來了,一定要對他們嚴加懲處!”
“好了,接下來,我們一定要挽回損失,一定把這些人抓回來。
走,我們追上他們。”
看到走在前方的嚴敬文和郭修純,石玉昆拉起夏軍誌的手極速趕了上去。
艾德琳邊逃邊向身邊的張義探問著船舶藏身之處。
當張義指著東南角上橫亙東西的一座礁石峭壁時,艾德琳傻眼道:
“怎麼翻過去,你為什麼選擇那裡?”
“因為那裡有捷徑。”張義成竹在胸,他斜睨了艾德琳一眼後,告誡道:
“這條船不大,載不了這麼多人,連上林主任,隻能帶六個人走。
所以,你手下多餘的人最好就地解決了,也省得我們負重前行。”
聽了張義的話,艾德琳的眼睛眯了眯,眼底生出一片幽暗。
她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張義的說法,隻是眼裡的沉冷彙聚成了一道暗芒,隨時會拔刃張弩,置人於死地。
張義示意著手下的五個人跟緊自己,他儘量放慢速度,來配合艾德琳和林湘雲因受傷而變得遲緩的腳步。
又堅持行進了有一刻鐘的時間,眼看著距離如山一般的礁石峭壁越來越近了,張義的心情是興奮激揚的。
他凝望著中間地帶成一個斜角的岩石層,心裡積結已久的堅持,終於在此宣告結束了。
隻是他的心剛沉緩下來,他就看到了在他們的左前方和右前方有五、六個人組成的兩列隊伍,正穿插著向他們這邊圍堵而來。
不隻是張義六人感到了事態的危急程度,就連艾德琳和林湘雲都色若死灰,二人轉身就跑向了回頭路。
她們清晰地看到了那兩支隊伍中全都是握著衝鋒槍的革命戰士。
她們知道,隻要對方一棱子彈,在這片身無掩體的荒島上,她們的命就能一去不複返了。
艾德琳和林湘雲瘸著腿狼狽地奔逃著,使身後的唐納德和哈羅德都感到了驚詫無比。
先前的她們,在逃離宿營地的路上都要讓他們這四個大男人攙扶。
可現在,兩個女人比他們四個大男人都要逃的快。
那快速奔逃,還要忍受身體傷痛帶來的痛苦怪異姿式,讓身居二人之後的眾多男人都感到了世事無常和生命的可貴。
在二位女人的激勵下,後麵的八名男子也加大了步伐,惜命般地向前狂奔著。
由於逃犯做著垂死掙紮,杜立偉和常亮是全力以赴,他們所帶的隊員個個如小老虎般的不畏艱險,勇往直前。
直追的十二名逃犯是屁滾尿流,鞋子跑丟。
再說另一邊的夏軍誌和石玉昆一隊人,在中途遇到了押著葛蘭的夏秋夜和王海冰。
當夏軍誌和夏秋夜四目相對時,夏軍誌鼻子一酸,淚沾衣襟:
“六爺爺,你還好嗎?我是誌煒!”
“你……”在震驚中,夏秋夜顫抖著手,上前兩步撫摸著夏軍誌的臉龐道:“你易容了?”
“對,六爺爺,為了抓到林餘信勾結陳明宇掠奪我夏氏祖先的財富,我不得不裝扮成司徒健。”
夏軍誌含著淚道:
“六爺爺,這麼多年了,你始終堅守著我國的這片海域,堅守著我們夏氏祖先的財富。
真是難為你了!”
“誌煒,我聽你爸爸說,你把名字改成了軍誌。”
夏秋夜上下打量著夏軍誌,佈滿蒼桑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軍誌,有軍人的誌氣,好,這個名字甚合我心意。
不像你的父親,固執得很,格局小,胸襟不夠開闊,還拖你的後腿。
唉!”
他歎著氣像是對夏懷瑜無能為力似的:
“他這一輩子貪圖私利,註定要在大是大非麵前栽跟頭,在彆有用心人的迷惑下辨不清真假,理不清是非了。”
“是,有一些事情他是拎不清,可他始終是一位好父親。
我相信,在大苦大難的錘鍊造就下,他最終會幡然醒悟的!”
夏秋夜握著夏軍誌的手由衷地道:
“嗯,想不到,我夏氏家族出了你這麼一個氣度雄遠,大智大勇之人,六爺爺我死也瞑目了。”
“六爺爺,你真是高看我了。對了,我向你介紹一個人。”
夏軍誌衝著立在一旁一直關注著他們的石玉昆揮了揮手。
等到石玉昆笑咪咪地來到近前時,他拉著她的手宣示般地道:
“她是石青石老的孫女石玉昆,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聽到夏軍誌堂而皇之地稱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石玉昆臉上頓騰起了兩片紅霞。
雖然有些猝不及防,可她還是秉節持重道:
“六爺爺,二十年前,我們已經在這座島上相遇過了。
我就是從秘道中救出軍誌的那個小女孩。”
“知道,我當然知道!”夏秋夜拍拍自己的頭額,興致盎然地道:
“當年你爺爺在私下裡早就對我和星宿介紹了你。
我們也目睹了你小小年紀就能進退有度,獨當一麵的能力。
所以,我老頭子至今都對你是記憶猶新,刮目相看的。”
說到這裡,老人家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到了一起,他上下左右打量著麵前的一對男女,熱切地道: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好,好,老首長要是知道自己的孫女成為了我夏家的人,還不在地下樂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