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戰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箱子裡除了有大量麪包蟲外,還可能有一種可怕的生物,而這些麪包蟲就是用來餵養這種生物的。
連戰想打開箱體卻不得門道,想離去又不甘心,在經過再三考慮後,他隻有放棄找東西撬開箱體的念頭,很快退出了高峰的帳篷。
為了不引起高峰的懷疑,連戰多留了一個心眼,他並冇有驚動高峰,而是悄然無聲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
五點鐘的結束工作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肖燕冷沉的眸子裡儘是擔心和焦慮。
儘管她斷定龍寶山是不會對夏軍誌痛下殺手的,可世事無常,如果龍寶山是個情緒化,偏執行事之人,那麼夏軍誌的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肖燕與走上前來的衛立峰四目相對,從衛立峰皺起的眉峰和焦灼的情緒可以看出,他對龍寶山三人的遲遲未歸也是疑慮重重。
肖燕斂去臉上的焦躁,等待著衛立峰的行動決策。
“肖專家,龍中校會不會直接回到營地了?”
肖燕回答道:
“也有這種可能,可龍中校離開時並冇有說去哪裡。
如果他是以身作則的革命軍人,就一定會返回這裡的,畢竟這十幾名科研人員纔是我們保護的重點對象。”
對於肖燕語氣中對龍寶山的不信服,衛立峰是排斥的,可礙於麵子,他隻是黑沉著臉不客氣地道:
“這麼說,肖專家是不想等下去了,那我留下來,在這裡等他們,你們先回到營地吧。”
正在肖燕考慮自己是留是離開時,有一位陸戰隊員指著遠處道:
“他們回來了,哦,有一個走路怎麼跌跌撞撞的,是不是受傷了。”
隨著這名陸戰隊員所指的方向,大家看清楚了正有三個人向他們這邊行進著,隻是中間之人似乎是體力不支,行走有些腳步不穩。
肖燕更是慧眼獨具,她第一眼就看出來了王海冰的臂膀受傷了,雖然被處理包紮了,但明顯可以感覺出臂膀由於腫脹而隆起的很高。
肖燕把目光投向了龍寶山和一直一步一趨緊跟王海冰的梁浩安。
龍寶山疲憊中帶有狂怒,但是他刻意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似乎誰遞給他一根棍子,他就有大發雷霆,仗劍殺人的惡劣行為了。
梁浩安雖然對王海冰露出關懷備至的表情,可他的眼裡分明有暗沉和疑竇叢生。
最先行動的是杜立偉,他除了是海洋環境專家外,還身負醫護人員的職責,在看到王海冰的受傷狀態後,他第一時間上前檢視著傷口,並詢問著:
“夏乾事,你是怎麼受傷的?”
由於失血受傷的緣故,王海冰的唇色有些發白,他並冇有回答杜立偉,而是衝著龍寶山冷笑著,似乎對他有強烈的仇恨和不滿。
龍寶山陰沉著臉,用霸道陰狠的語氣道:“走路不小心,撞在了岩石上了!”
“龍中校真會信口開河……”
還冇等一臉憤恨的王海冰把話說完,龍寶山再次發威道:“夠了,夏軍誌,我不想現在和你論短長!”
說著轉頭命令著衛立峰道:“衛少校,馬上回營地。”
當兩路人馬全都回到宿營地後,主管三餐的安健飛,彭湃,段紅良,董致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燒製大鍋飯中。
司徒健和肖燕在對視中,已探知到了彼此眼裡的深意,他們在心領神會中各自瞅準了目標。
肖燕的目標是艾德琳,葛蘭,而司徒健的目標是龍寶山和高峰。
至於梁浩安,“他”隻在肖燕和司徒健的可控範圍內就行,反正“他”思想簡單,冇有大智慧,是個任由高峰和龍寶山支配的人。
回到帳篷後,肖燕建議艾德琳出來走走,以消解一天來的憋悶和不快。
此話正中艾德琳之意,她正想出來散散心,還想邂逅一下葛蘭。
而此刻的高峰最活躍,他幫助四名水手廚師燒菜煮飯,儼然一個任勞任怨,積極向上的勞動模範。
龍寶山和葛蘭卻與眾不同,回到宿營地後,他們便四處遊蕩,與勞累了一天累癱在床上的人們是大相徑庭。
由於環境惡劣,天色昏暗,龍寶山和葛蘭轉了一圈後相繼坐在了一大塊岩石上。
遠遠望去,二人似乎在交流工作,隻是人們看不到的是,二人麵色陰鬱,擰緊的眉頭聚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夏軍誌是個硬骨頭,看來我們必須對那個石玉昆痛下殺手了!”
“你是不是方法不對,這個石玉昆可是夏軍誌的軟肋,夏軍誌不會不顧忌她的生死的!”似乎對龍寶山的能力存疑,葛蘭態度有些強硬。
“我們先不說這些,一路上,我感覺阿芸的情緒不對頭,好像對這個夏軍誌有些看法。”
“什麼意思?”葛蘭一時驚起:“你是說這個夏軍誌是冒充的?”
“有這種可能,就連林主任父女都改頭換麵了,那麼,對方也有更改容貌的能力和實力。”龍寶山咬字清楚,說出這段話好似費了他很大的力氣。
“嗯。”葛蘭神色一頓,擰緊的眉頭因情緒的大波動而抖動著:
“艾德琳也有預感,她懷疑那個肖燕纔是真正的石玉昆。我和艾德琳早上的一出鬨劇就是為試探這個肖燕。”
“我早就懷疑這個肖燕了!”聽了葛蘭的話,龍寶山憤然而起,他追問道:“發現什麼了嗎?”
“冇有,與艾德琳設想的完全不同,與石玉昆拯黎民於水火的本性完全不同,這個肖燕十分的讓人看不透。”
“那隻有一種可能。”龍寶山陰沉的眸子更加冷冽了:“這個肖燕已經識破艾德琳的身份了。”
“不會的,艾德琳身份特殊,她從未來過中國,又怎麼會引起肖燕的懷疑呢?”葛蘭仍然不讚同龍寶山的猜測,他努力反駁著。
“如果這個肖燕就是石玉昆呢!現在我越來越肯定我的這個想法了。
石玉昆號稱我們戰區的第一神勇戰將,她不可能被我們輕而易舉地製服的。
這隻能說明軍艦上的石玉昆是一個冒名頂替的,而這個肖燕有可能就是真正的石玉昆。”
“那我們該怎麼辦?”葛蘭一時六神無主。
龍寶山果斷地道:
“軍艦上的那個石玉昆是派不上用場了。
我認為,我們應該儘快行動,但是還要維持原狀,裝作還不知道真假石玉昆和夏軍誌的事情。”
“我相信林餘信也早有定奪了,看來,今天晚上我們要來個一網打儘了。
隻是我們找到通往正庫的通道就難上加難了!”
葛蘭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他望著前方的宿營地,一臉失落和鬱結。
“不,我們還不能讓這些人丟掉性命,一個也不能。
如果這個肖燕就是真正的石玉昆,就憑她以懲民於水火的天職,隻要我們拿這些人的性命來要挾她。
我相信在這山窮水儘,毫無外援的殘酷現實下,她會捨去自我,會勸夏軍誌助我們一臂之力的!”
“好,你這個計劃非常正確,我讚成!”
林湘雲不再關注進入帳篷中休息的夏軍誌了,而是盯上了正與馬濤和衛立峰談話的司徒健。
隨著今天晚上如何設立警戒哨的商談,司徒健用餘光看到了正慢慢向自己靠攏的林湘雲。
林湘雲的靠近,讓司徒健的語音變粗變急迫了:
“二位少校,剛纔龍中校交待過了,晚上由我們兩方來加強警戒。
所以,我的建議是,前半夜是肖燕和馬少校來警戒,下半夜由我和衛少校來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