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簽好名,按好手印,紅豆和李康各自將一份契書收好,李康歎了口氣,這纔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一下經營的法子了嗎?”
這些事情,紅豆、麥子和小稻三個人已經商量了許多次,之前處在互聯網時代,被各種層出不窮的營銷套路吸引了許多次,如今不過把這些套路學過來,改良一下,幾個人多少都能說出來點門道。
幾個人一致覺得,什麼滿減折上折,什麼滿多少減多少,以及盲盒的套路,一開始還用不到。
畢竟現在要把銷路打開,就得讓人一眼看得到成品,才能讓人家放心付錢。
麥子先開口道:“不知道二位兄長手裡現在有多少人,下次商隊出門之前,可以做出來多少個?這些人可都能信得過,圖紙是否保證不會外露?”
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李康自然開口答道:“現在在做這些東西的有三個人,皆是我們家簽了死契的世仆,他們一家幾代人都在我們府上討生活,自是忠心的。”
麥子聞言,搖了搖頭,繼續道:“還是太少了些,現在隻有兩套圖紙可能還不覺得,等到後麵五套圖紙一起上手,定然是忙不來的,不知兩位兄長可有解決辦法?”
李康和李堅其實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聽到麥子提起,李堅說道:“這些天我和二哥也想了不少法子,但是府上簽了死契的能做這小玩意兒的人實在少。
我們也想過去外麵聘請一些人品信得過的木匠,不過這需要時間,不知你們是否有信得過的匠人推薦?”
麥子又道:“我若識得手藝如此好的匠人,這些圖紙也不會到了學兄手中,去外麵聘請自然是個主意,隻不過驗證人品還需要些時日,我們顯然不能一直等。
不過日後攤子鋪大了,請人是早晚的事兒,從現在開始挑選起來也不錯,至於眼下的事情嘛,我倒也有些主意。
適才進府的時候我們就細細看過,府上亭台樓閣無不精巧,想來府上是奉養了自己的大匠的,人應當也不少。
就算冇辦法人人都能做的出來那些圖紙也無妨,我們可以把工藝拆解開來,把一套完整的木偶的部件做好,分給不同的人去加工部件。
然後再由三個如今已經做熟了的大匠將東西拚接完成,想來府上也有善雕刻的大匠,外觀細化雕刻的工作可以交由其完成,至於上色的工作更簡單了,隻要識得顏色,多練一練,總有不少人可以上手。”
李康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直呼一聲“妙啊!如此可用之人確實多了不少,做起來也能快不少。”
麥子說完了製作的事情,小稻把話又接了過去,繼續道:“至於這經營嘛,這雕刻工藝,顏色,木料上都可以做不少文章,我們也不必隻盯著某一類人去賣。
賣給普通百姓的,雕工可以不必太過精良,木料也用最普通的,甚至不必上色,這價錢嘛,自然也可以放低一些,讓一般城鎮的百姓,咬咬牙可以買的起就可以。
這些人占大多數,家裡有孩子的人家也不少,哪怕隻有一成的人最後捨得買給自己孩子玩,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銷量。
聽聞三哥的商隊要北上去長安,中間還要經過東都和商州這樣的大城,想來富貴之人也不少,富貴人家對於雕工和木料的要求,自然就會高了不少。
針對這些顧客,我們的木料可以選取珍貴的,可能的話,什麼黃花梨,紫檀木的,都可以用,雕工也一定要精益求精,這數量嘛,越貴的料子,越好的雕工,這數量就要越少,畢竟富貴人家,求得就是個獨一無二,自然的,這價錢嘛……”
這話說完,一室寂靜,連帶著何夫子都冇忍住看向了小稻,原來這孩子想要做生意,真不是信口胡言,她是真的有這個本事兒。
隻管照著這個法子去做,那些限量的木偶,隻怕到不了長安,都會被人搶購一空。
似是猶嫌這把火燒的不夠,紅豆又說道:“要依我看,那些名貴木料的,也不必多做,每個做上十個也就頂天了,最好這十個也在神態上有些巧思,如此也好保證每個人買到的都是獨一無二的。
不過天下之人,能人異士何其多,這東西再複雜,也總有能人能拆開之後複刻出來,因此我們也可以在每一個的木偶下麵,刻上我們專屬的標記。
這樣也可以給人一種我們的東西纔是正品,其他的都是山寨的錯覺。這樣雖然杜絕不了人模仿,隻要售價低,自然會有人買,但是富貴人家都要臉麵,自然是不屑省那幾個錢去買假貨的。”
這些事情,還是剛剛小稻那句獨一無二提醒了她,等回頭他們的流水線配合默契之後,不管是北去長安,還是南去江南,這最富庶的兩個地方,她都要鋪開他們的銷路。
李康和李堅此時說不出來自己內心是什麼想法,他們家算是世家旁支,也算是這幾個人口中的富貴人家,不得不說,他們這些分析,樣樣都戳中了他們平日的心思。
誰家裡也不是真的缺那點錢,買東西要是能求個獨一無二,他們是砸錢也要搶的,而且他們是真的做得出來,為了所謂的麵子,加價去買所謂的正品,而不去買低價的仿品。
他們莫名地有一種這幾個人一邊掙著富貴人家的錢,一邊把這些人家的子女當成猴子耍的感覺,可是轉念一想,現在耍猴的人也有他們一份,他們又莫名感覺有一點得意。
思緒百轉千回,李康說出口的,到底隻有一句:“好,就按你們說的去做。”
利潤是李家拿了大頭,方法也全都給了他們,具體的操作,要如何安排人,那是他們家該操心的事情。
談好這些,眼看要到吃午食的時間了,李康自然盛情邀請他們留下來吃飯,加上這些人裡麵還有教自家小弟的老師,他們的態度更是恭謹。
但是張茂林還是推辭道:“今日累的先生跑這一遭,還勞二位兄長好好招待先生就是,我們隻一日旬休的時間,一會兒還要趕去鎮上,與舅舅商量具體事宜,就不過多打擾了。”
李康聽到是這件事情,趕忙開口道:“急什麼,先吃過午食,事情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吃過飯,我親自安排人套了馬車送你們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