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上因為戶部撥款一事吵的越激烈,夏尚書心裡就越期待紅豆說的高產麥種是真的,最好今年種出來證實,明年就可以在涼州一帶實行軍屯之策。
隻要推行軍屯之策,那朝廷每年可以少支出一大筆糧草的開銷,這件事情簡直可以解決戶部的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夏尚書又想起來了自己夫人這幾天一直和自己說的皇莊的事情,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管是誰,為了什麼,此時阻攔麥種的試種,那就是在給他戶部添堵,更何況,他現在被吵的頭疼,也需要一件事情將話題轉移開。
“臣有本要奏,陛下心繫萬民,特準張家長女在京郊皇莊試種高產麥種,然臣近日聽聞,此事的推行,遭了小人阻攔。
張家大娘子年幼,心思也淺,被為難之後,居然想自己貼錢找地方試種,好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
臣驟聞此事,心中驚駭,竟不知一個小小的皇莊主管,是受了何人的唆使,居然敢違抗聖命,阻攔麥種試種一事。”
陳直聞言,也跟著附和道:“陛下,臣以為不管這背後之人是誰,此舉都可謂其心可誅。
糧食事關天下百姓的福祉,今日他們阻攔的不是一個女子在皇莊種麥子,而是要斷了天下百姓未來的生路。
還請陛下下令,徹查此事,發落一乾人等,儘快讓麥種種下,畢竟農時不可誤啊。”
軍器監監正此時也在大朝會之上,尹鶴白向來為人圓滑,這種朝廷之爭,他向來不喜歡攪和進去的。
可是這次事情牽連到的人不一樣,良工昨天剛拿了個圖紙給他看,勾的他心裡直癢。
他看得出來,那圖紙雖然隻有一半,但是做出來絕對是了不得的神兵利器,那東西隻要軍器監能做出來,他今年的好日子就有了。
他還冇有看明白良工為什麼拿了個半成品的圖紙在他麵前下餌,就聽良工說道:“哎,原本這東西,我這兩天能畫出來的,隻是我長姐遇到了些麻煩事。
這幾日我心中擔憂長姐,我想好的思路全斷了,因而這圖紙也隻畫了一半就卡住了。”
話說到了這份上,尹鶴白想不咬鉤都不行,甚至於都不用良工多說什麼,尹鶴白還得自己去打探訊息,好確定良工到底要他乾嘛。
因而陳直說完之後,尹鶴白也出列道:“臣附議,這背後之人其心可誅,農時不可誤,還請陛下明查。”
朝堂之上,先發製人的,總會占到些優勢,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為難紅豆的事情,有誰參與了,有些人心知肚明,因而此時他們都試圖將事情大事化小,給遮掩過去。
於是朝堂之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吵,夏尚書這次吵得很是開心,畢竟這次被眾人圍攻的人又不是他。
最後見他們吵的差不多了,還是太子直接出列,將事情一錘定音。
“陛下,兒臣前兩日也聽說了此事,因而已經讓人去著手調查了,此事牽連到了何人,又是何人從中作梗,現已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