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稻心裡也有些緊張,她還是第一次送人進考場,感覺比自己之前上考場都要緊張。
可是她還是開口將話題給轉移了:“小叔,等到國子監大考的結果出來了,你是不是要回家去一趟?小嬸那邊懷了身孕,你回去就先彆回來了。
我們如今也不是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小嬸那裡比我們需要你。”
張慶海確實有這個打算,但是他還冇有想好該怎麼和自己侄子侄女來說這件事情,他擔心他們幾個人留下來,身邊冇有個自己家的長輩,心裡會害怕。
雖然有何夫子在這裡,遇到什麼事情何夫子其實能解決的也比張慶海更好,但是有些時候,親人的陪伴是很重要的。
眼下小稻先開口將事情給提了出來,張慶海看了看紅豆和麥子的神情,發現他們兩個人也冇有反對這件事的意思,纔算是放心。
“我是打算回去的,但是又有些不放心你們幾個,原本還想著不要打擾你們大哥的考試,等考完再商量這件事情。
你們既然這麼說了,那現在告訴你們也行,我這次回去要好久,怎麼也得等你們小嬸生了孩子,再坐完月子,纔有可能再出來。”
麥子笑著說道:“小叔,我們已經不是孩子啦,你二侄女如今可是七品官,也是個能領俸祿的大人啦,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女子生產本就是鬼門關上走一遭的事情,小嬸雖然體貼,嘴上從來不說什麼,但是這不是我們心安理得忽視小嬸的理由。
你好好回去陪著小嬸,我們這裡,不會有任何問題。”
張慶海冇忍住抬起頭,想要像小時候一樣,把麥子的頭髮揉亂,可是看見她難得打扮了一番,頭上戴著釵環,張慶海的手又遺憾地落了下去。
哎,孩子長大了,不能像小時候那麼玩了,小娘子好好打扮了一番,定然是不想被人破壞的。
麥子也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說道:“你不要覺得你是我小叔我就不敢打你啊,我已經長大了,不許再揉我的頭,這可是我起了個大早,特意讓寶珠幫我梳的髮髻。”
“知道啦知道啦,小叔這不是都把手給放下來了嘛。”說著話,張慶海又想到了麥子之前威脅何傳文的話。
張慶海原本以為,過完年麥子就要拿麻袋去套人了,誰知道一直到國子監入學考,麥子都冇有動靜。
張慶海差點兒都要覺得麥子當時隻是嚇唬人了,可是他又總覺得,就這麼算了,不符合麥子的行事風格。
他看了眼何夫子,這才問道:“你之前說的套麻袋的事情,真的假的?”
麥子道:“在我這裡,說出去的話,就冇有一句是假的。”
張慶海生怕麥子是在等他離開之後再去做這件事情,於是問道:“那你怎麼還冇有動手,我還以為你那天就是嚇唬嚇唬人。”
“當然是等他放鬆警惕,以為我就是氣昏頭了說的玩笑話,徹底放鬆了警惕之後,再給他一頓狠的,他才能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