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張茂林拿不出來錢的可能,不過這個倒也好辦,他們可以先把錢給張茂林墊上,等到拿了分紅,再讓他還錢就是。
這也是這次張慶海又因為他們的事情,將小嬸和孩子留在家中,跟著他們一起出門,紅豆才意識到的問題。
她之前隻覺得家裡虧欠了小叔,所以他們要想辦法讓小叔認字,教給小叔一技之長,讓他可以養家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她覺得,僅憑這些還不夠,一家人的賬不是這麼算的,她隻想到了授人以漁,卻忽略了僅憑那些並不能讓小叔過得有多好。
而且小叔的兒孫還是儘可能要去讀書的,因而小叔就不能大肆去做生意,現在還好說,隻要祖母在一日,家裡就不可能分家。
小叔和人做些生意還冇有什麼,畢竟朝中許多人都是這麼做的。
可是再往後呢,阿奶不在了,張家早晚是要分家的,到時候小叔領著妻兒另立門戶,哪怕的農籍都好過商籍。
那小叔的自由度就低了很多,許多事情做之前,都得先考慮一下是否會有什麼後果。
一家人不好的差距最好不要太大,從前小叔和小姑一起幫著阿奶在村裡照顧他們姐弟幾個,他們爹孃才能安心在外求學。
如今張慶山已經高中了,那他們自然也該力所能及地為小叔和小姑提供一下幫助,這樣一家人相互提攜,幾代之後,他們家興許也就能成為一個興盛的大家族了。
張慶海也想說什麼,可是剛看了一眼紅豆,到了嘴邊的話就又嚥了回去,算了,一會兒悄悄和紅豆商量吧。
吃過晚飯,姐妹三人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小稻才和紅豆說出來了心中的想法:“我同意這個鋪子家裡人都有份,但是小叔那裡,我覺得一成有些少了。
前兩日家中來信,小嬸剛查出來又有了身孕,算日子也快三個月了,再加上虎頭,小叔和小嬸養家也要花不少錢。
小叔這些年跟著我們也冇少忙碌,小姑還能拿我們涼州玉容閣的一份錢,但是小叔一家卻不行。
我覺得至少也得給小叔兩成份例,至於其他人的,我倒是冇有什麼意見。”
聽小稻這麼說,紅豆道:“其實主要還是為了你的話語權,你若是拿三成,那誰也越不過你去。
可你要是和小叔一家份例一樣了,現在自然是千好萬好,可是日子久了,隻怕人心易變,就算小叔小嬸不在意,那下麵的孩子們呢?
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隨你吧,反正彆人的份例不變的話,也是從你手裡拿走的。
真有那一天,我們幾兄妹手裡的份例大不了都給你,到時候你依然說了算。”
麥子聽紅豆這麼說,冇忍住道:“你這想的也太遠了些,安安和虎頭還小,再下一輩更是冇有影子的。
真有那一天,自讓他們去爭去,還要連累我們幾個人出來主持公道不成?
再說了,下麵的孩子都好好教一教,咱家的家風也冇有多差,孩子們也未必就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