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在涼州隨何夫子學習了幾年之後,也在去年考入了府學,隻不過他學的進度冇有張茂林快,兩個人不是一個年級,也不是一個班。
不過兩個人年紀差不多,這次李堅來了涼州之後,也轉達了家裡的意思,說是他們爹孃都覺得,李成年紀不小了,也該定一門親事了。
還威脅李成說,要麼回家相看,要麼讓他三哥定下他的親事,再帶著商隊回去。
因此李成和張茂林這一波,屬實算是難兄難弟了。
不過李成是真的束手無策,可張茂林腦子好使啊,他想起來之前三個妹妹也替他說過推辭親事的話,當時是怎麼說的,等他考中秀才。
哦,這個理由已經不成立了,他已經考中了,那還有什麼藉口呢?
告訴他爹孃等他考中進士再說?
都不用彆人提醒,張茂林自己就搖頭否決了,他要是敢這麼說,他爹非得追著他揍,他奶他娘一起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既然這個辦法不行,那還能有什麼理由呢?
張茂林想了幾天之後,突然福至心靈,對著自己爹孃說道:“爹,娘,不是兒子不願意成親,隻是兒子想明年去試一試國子監的大考。
兒子要是再不去,可就超了國子監入學考試的年齡了,那樣兒子日後想起來,肯定是不甘心的。
所以兒子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該去試一試。
若是考中了,兒子的親事自然會比現在的還要好,若是考不中,兒子就回來,聽憑爹孃安排。”
雖然張慶山和何瑞珠心裡都覺得,這一切不過是張茂林推遲相看想出來的說辭,可是萬一呢,張茂林在府學一直名列前茅,他們原本想著再過兩年,就讓張茂林考一下鄉貢,然後下場試一試進士考的。
可是如今他們兒子想去考國子監,雖然知道不一定能考上,可是萬一呢?
兒子隻要能進國子監,那在通榜的排名也會高一些,揚名也會比在涼州容易許多。
一旦有了名氣,對於日後張茂林下場參加科舉那可是大有助益的。
想起來自己當年科舉之前揚名做的那些努力,張慶山就算是知道張茂林的話,哄他的成分居多,可還是答應了。
李成見這一招好用,乾脆也有樣學樣,也拿了這套說辭去敷衍他三哥。
“三哥,我知道,家裡人都覺得我不爭氣,可是我也是有抱負的,我想試一試考國子監,要是考中了,我還愁說親嗎?
要是考不中也無妨,咱們家還有些家底,也不怕娶不到媳婦,所以三哥,你必須得幫我,我是一定要去考一考國子監的。”
李堅前腳聽說了張茂林要考國子監的事情,後腳自己家小五就來和他說自己也要去考國子監。
他都不知道該誇這個弟弟聰明還是說他笨,找藉口都照抄彆人的。
“就你,考國子監?”
李成聽到自己三哥這個極其不信任的語氣,一時也不服氣了。
“三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也冇有那麼差吧?涼州府學不也是我自己憑本事考上的?
大哥考上府學那年都二十了,我還比大哥早考上三年呢,我比大哥還厲害,憑什麼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