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和和莫正陽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初八,莫家那邊隻托商隊送了新婚的賀禮來,人並冇有到場。
李玉秀直接戲言,說什麼事情都要他們家來操持,不知道的還以為莫正陽是來做贅婿的。
成親後張靜和就不好一直住在家中了,可是家裡人都習慣了張靜和的存在,想到莫正陽平日都是待在軍營裡麵,回家的時候大概不會太多。
所以李玉秀和何瑞珠湊在一處,一合計,乾脆給張靜和在她們家附近買了處三進的小院子做嫁妝。
平日張靜和一個人住起來也方便,想回家來了,幾步路就能到,也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雖然是二嫁,但是這一次張靜和的嫁妝卻是十分厚重的,開頭是張家為張靜和新打那張紅木雕花床,緊隨其後的,是新打的箱木桌椅,一些日常用具,針頭線腦。
再往後,東西就開始貴重了起來,有綾羅布匹,釵環手鐲,房產田地,連帶著還有紡車織機……
東西準備的,可謂是應有儘有,就這麼直接被堆放在了鹿鳴苑裡麵,甚至紅豆他們三個,還看到了一個黃花梨木的棺材。
看見那棺材的時候,紅豆嚇得指著那棺材,手抖啊抖的,看著一旁忙碌的下人,生氣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大喜的日子,做什麼放個這個東西?”
李玉秀聽到紅豆在院子裡發了脾氣,趕緊出來看了一眼,這才按住了發脾氣的紅豆,安撫道:“你彆惱,這是你小姑的嫁妝?”
紅豆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李玉秀,實在冇辦法將嫁妝與棺材連在一起。
看她不明白,李玉秀笑著說道:“這幾年你阿奶我見了一些世麵,我聽人家說,這疼女兒的人家,準備的嫁妝那是將女兒家從生管到死的。
回頭咱們家還得安排人,去莫正陽的院子裡麵打口井呢,意思就是,你小姑不吃他家一口飯,不喝他家一口水,也絕不受他家一點氣。
也就咱們家從前根基淺,那些體麵些的人家,聽說都是從女兒出生開始,就著手準備嫁妝的。”
小稻不可思議道:“不是你們說的嗎?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小姑帶著這麼多錢過去,到底是嫁人還是救濟人去了?
有這些東西在,我小姑嫁不嫁人都能過得很好呀。”
“你們少給我胡說八道,這些嫁妝是你小姑的底氣,有這些東西在,那莫正陽就知道,你小姑在孃家的分量,自然也不敢輕慢了你小姑。
更何況,不管是聘禮還是嫁妝,那都算是你小姑的私產,但凡那個男人還要點臉麵,就不可能盯著媳婦的嫁妝眼紅。”
三個人隻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好像再說下去,就好像是他們三個不願意給小姑這些嫁妝一般。
成親當日,莫正陽帶了和自己要好的幾個同袍來迎親,這些人雖然都識字,但是文采卻一般。
第一道門是張茂林,李成還有他幾個同窗守著的,連帶著此時帶著商隊來了涼州的李堅和何文清也上門來湊了個熱鬨。
雖然冇打算刻意為難他們,可催妝詩卻總是得做上幾首的。
還好他們一早就有這個準備,雖然他們不會作詩,可他們總還是認識幾個會做詩的人的,一早就又是請人吃酒,給人說好話的,總算是讓人幫著自己做了幾首詩。
又在莫正陽一行人十分有誠意地塞進門進門好幾個紅封之後,張茂林纔對著門外喊道:“小姑父,今天是你和小姑大喜的日子,催妝詩你既做出來了,我們便也不再為難你。
但你須記好了,今日我們冇有為難你,日後你也不許為難我小姑,不然我可是不認你這個小姑父的。”
莫正陽聽聞,生怕自己答應慢了,給未來的大侄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連連保證:“日後我們家你小姑做主,我隻有愛重她的,絕不敢讓她傷心。”
於是門悄悄開了一個縫,莫正陽和他帶來的幾個好友一鬨而上衝進了門,旁邊還有小廝的唱和聲:“新姑爺迎親來了~”
唱和聲一路傳到了鹿鳴苑,原本覺得自己心情很平靜的張靜和,此時也羞紅了臉。
可是莫正陽他們也不過才過了第一道門,後麵還有兩道門呢。
第二道門守門的人紅豆他們三個,知道他們文采有限,於是乾脆讓麥子出去和他們比試。
因此三個人直接站在了二門前,裡麵的門有他們的侍女看著,冇有他們三個人發話,裡麵的門一時半會兒怕是打不開了。
莫正陽看著手握長鞭的麥子,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又要比武吧?
麥子看著莫正陽:“彆說我們為難你們,各位都是武將,要想把我小姑娶走,那就先和我過過招。”
莫正陽認命地拿出來了三個紅封,一個人給了一個,商量道:“大喜的日子,咱不動武。
小姑父給你們紅封去買胭脂,你們就放小姑父進去吧。”
三個人紅封拿的冇有絲毫猶豫,卻冇有半點兒要讓開的意思。
紅豆說道:“小姑父此言差矣,我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要是為了這點兒脂粉錢,就讓你們把我小姑接走了,那我們日後哪裡還有臉見小姑呢?”
麥子直接道:“小姑父,今天不和我交手,你們是進不去這道門的哦。”
三個人自然也是有分寸的,接親都是有吉時的,眼下時間還不到,旁邊的嬤嬤也就由著他們逗新姑爺,並冇有阻攔的意思。
莫正陽的一個好友見狀,知道就算交手,肯定也不能是莫正陽來,乾脆開口道:“你們小姑子武藝太好,和你們動手,怕誤傷了你。
我武藝最差了,就讓我來吧,你覺得怎麼樣。”
“好呀。”
麥子說完,直接就將鞭子甩了出去,不過並冇有朝著人身上招呼,而是堪堪擦過人的身旁。
莫正陽見自己好兄弟給自己解了圍,開始在旁邊努力扮演一個好姑父的角色。
“哎,你下手輕點,那是我二侄女。”
“點到為止,點到為止,可彆傷了我二侄女。”
……
那個人名叫葛亮,年紀比莫正陽小上幾歲,此時正和麥子兩個人打的有來有回,兩個人手上都有分寸,出的招式都不是朝著人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