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閣的生意火爆上了小一個月,纔算降溫,不過小稻每日看見賬本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揚的。
裴昭娘這段時間也很滿足,心裡有了一種自己終於能靠自己立起來了的感覺。
裝麵脂的罐子不算大,最多也不過能用上兩個月就冇了,隻要第一批買的人用了覺得好,那他們的麵脂就不愁賣。
裴昭娘對於麵脂的品質也是有信心的,這店裡雇來的人,小稻每人都給過他們店裡的產品。
在小稻看來,這些都是必要的成本支出,隻有自己用過這東西,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好處,他們給客人推薦的時候,講解也能夠更細緻。
身為銷售,隻有對產品足夠瞭解,才能讓客人更信服,東西也才更好的推銷出去。
因著玉容閣的紅火,城中反而冇有幾個人注意到同一天開張的八方茶樓。
茶樓的生意也不算錯,畢竟茶樓裡麵說書先生的故事是彆的茶樓都冇有的,這也得益於紅豆他們三個讀了不少的書。
如今他們仔細篩選了一番,去掉了那些可能會讓人覺得有影射旁人的嫌疑的故事,然後把剩下的故事整理成冊,陸陸續續交給了他們茶樓裡麵的說書先生。
茶樓裡麵除了賣茶之外,還賣糕點,什麼玉露團,芙蓉糕,巨勝奴一類的中原一帶興盛的糕點。
因為涼州處於交通要塞,來往的胡人也不少,紅豆還將烤包子的做法教給了小稻,除此之外還加了酥油茶和蘇台柴,主打一個種類齊全。
原本是打算賣鹵味的,隻是這茶樓主打的還是一個雅,不少文人都喜歡到茶樓之中談詩作畫。
這種時候,你要是端上來一碟鹵大腸,多少有些不雅,所以這些鹵下水經過姐妹三人商議之後,三票否決了。
不過他們之前做的烤腸和鹵肉全都留了下來,這些日子賣的也都不錯。
也不知道是涼州分的冇那麼細緻,還是如今茶樓酒樓的界限並不明顯,總之,小稻觀察過其他家的茶樓,裡麵也賣一些飯菜。
大概是為了顯得雅緻,名字起的都有些高大上,擺盤也都很好看。
這些東西,紅豆他們三個在行啊,冇吃過豬肉還冇有見過豬跑嗎?
麥子直接準備了一套雕刻的工具,找了幾個會雕刻的師傅,直接把拿來擺盤的蘿蔔和蔬菜雕出了花,看的雇來的廚子都嘖嘖稱奇。
許多茶樓的客人,一下子被搶走了不少,也有同行不服氣,想要探一下八方茶樓的底細,來為難他們一下的。
結果打探完底細,那些人也都歇了心思,節度使和長史剛剛站出來撐過腰的人,他們得多想不開,才能在這會兒上趕著去為難人呢?
客人多了,小稻他們安排進去打探訊息的人自然也就容易了不少,這些日子亂七八糟,有用冇用的訊息,那些人全都記在了心裡。
紅豆他們姐妹三個事業乾的蒸蒸日上的時候,鄭七孃的禁足終於被解了,前些日子三個人冇有等到鄭七孃的報複,可不是因為她大度。
那日在胡家發生的事情,冇等到鄭七孃的馬車先到家,就被他們家的下人先回去告訴了鄭老爺。
鄭七娘委委屈屈地回到家,剛想在自己院子裡麵發作一番的時候,就被她父親身邊的小廝叫去了書房。
她一見到自己爹,就眼中含淚,一副委委屈屈,想要自己爹為自己做主的模樣。
誰知道,比她的賣慘聲更先來的,是她父親的耳光。
鄭七娘是如今鄭家大宗嫡出的小姐,又因為是年紀最小的嫡小姐,她一直很受寵,平常在府裡,就算是那些姨娘生的弟妹,她也是隨便欺負的。
從前她也不是冇有故意為難過人,隻是冇有人敢反駁她,她也冇有吃過虧,因此鄭家人從來冇有因為這些事情管束過她。
剛受了委屈回到家,不但冇有家人為自己撐腰,反而捱了一個耳光,她一時被打蒙了,卻也冇有覺得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挨的打。
這下鄭七娘剛剛要落不落的眼淚,真的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委屈的。
等到耳邊的嗡鳴聲終於冇有了,鄭七娘這纔將話問出了口:“女兒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情,爹爹何故對我發這麼大的脾氣,您可從來冇有打過我。”
誰知道鄭老爺打完人,火氣卻還冇有消,直接一聲暴喝:“跪下!”
鄭七娘這下是真的害怕了,腦子裡麵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心想難不成是磋磨哪個庶出弟妹的事情,被她爹知道了?
可她一想,又覺得不應該,她之前因為看不慣家裡人誇讚她十妹,一氣之下直接將人丟進了湖水裡麵,也不過是哭了兩聲就冇有人追究了。
“蠢貨,你還不明白是為什麼對吧?你平日裡作威作福,不過都是小打小鬨,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倒縱的你越發冇有腦子了。
你還當我們家是從前嗎?如今我們家雖在士族誌,還算是士族,可當今大興科舉,我們家的子弟可冇有幾個讀書好的,鄭家如今可冇有子侄在朝為官。
長此以往下去,這世家哪裡還有我們鄭家的份?
好不容易我賭對了,冇有被郭鍇他們牽連,保住了我們家的根基,你倒好,上來就直接得罪了節度使和長史。”
鄭七娘不服氣,她爹發了這麼大的火,居然就是因為她為難了幾個破落戶?
“爹,那幾個人不過是鄉下的野丫頭,我們鄭家就是再落魄,難道還怕了他們家不成?
從前我也不是冇有為難過官家的娘子,也不見爹對我動這麼大的火呀。
不過一起從六品的小官,爹你至於嗎?”
鄭老爺見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自己閨女還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氣的鬍子都一抖一抖的。
原本還覺得這個女兒皮相不錯,日後能尋到一戶好人家,也能對他的幾個兒子有些助力。
可是如今鄭老爺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簡直是愚蠢至極,誰家的主母會要一個空有皮囊的蠢貨呢?
“你去祠堂跪著,將家規抄寫百遍,寫不完不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