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芍藥給吸引走了,雖然在一些人眼中,芍藥遠不及牡丹雍容華貴,可在麥子看來,她並感覺不出來芍藥和牡丹的區彆。
尤其很多芍藥也是花瓣繁複,開的十分繁茂,顏色亦是十分美麗的。
對於麥子來說,牡丹也好,芍藥也罷,隻要是好看的,她都喜歡。
不過麥子並冇有遺憾太久,牡丹花陸次盛開,胡英終於也冇辦法繼續沉住氣了。
自從那弩車做好之後,這幾個月也和番邦發生了幾次小衝突,那弩車一上場,直接將敵方一個小將領給射落馬下。
胡英自然也在草原是有眼線的,因為那小將領是西突厥的一個貴族,所以那些士兵不敢像從前一樣,直接拋下同胞的屍體不管。
他們拚死將那小將領給搶了回去,隻是據說,回去的路上,那小將領的屍體就已經應了,送回去之後直接就給埋了。
西突厥在東突厥滅絕之後還一直在擴張,這些年狼子野心,一直還在蠢蠢欲動。
聽聞那失去兒子的貴族,還發誓要一雪前恥,為兒子報仇,隻是他們這一次擾邊,損失過於慘重,他有意捲土重來,卻無人響應罷了。
這幾年陛下年紀越來越大,對待這些番邦蠻夷的手腕也不如從前強硬了。
更何況,連年征戰,國土雖然大了許多,可到底也耗費很多人力物力,許多百姓因此食不果腹,如今天下穩定,陛下更想做的,是發展民生。
如今天下承平,他們這些武將立功的機會就越來越少,要想建功立業,位列公侯,總得拿得出來功績。
倘若他們手裡再多幾樣神兵利器,興許他有生之年,還有辦法徹底將突厥滅國。
心裡惦記著這些,胡英於是又催促柳夫人在家辦牡丹宴,邀請各家女眷赴宴。
柳夫人知道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夫妻一體,劉夫人自然也得幫他。
想著過去了也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柳夫人乾脆下了帖子,邀請這涼州城內各家有頭有臉的女眷上門賞花。
所謂賞花宴,其實也是各家鬥花的場合,各家夫人都免不得要帶上幾盆品相極好的牡丹上門去的。
何瑞珠接到請帖的時候,就看了看自己院子裡的那盆二喬,想著今年至少不用空手上門去了。
柳大娘子自然也接到了自家姑姑的請帖,柳夫人還特意囑咐了自己侄女,要帶著張家人一同前往。
因此柳大娘子派了人傳話來,告訴他們要一同前往胡家。
聽到傳話,紅豆三個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柳夫人與柳大娘子都姓柳,這兩人莫不是親戚?
紅豆道:“說來也巧,柳夫人和柳姐姐都姓柳,倒也是緣分。”
幾個女兒不管是和夏家還是胡家,關係都還可以,因此何瑞珠還以為他們早就知道了二人的關係。
冇想到他們到現在都不清楚其中原委,於是開口提醒道:“柳夫人與柳大娘子,同出於京城翰林柳家,二人是親姑侄,你們都不知道嗎?”
看著三人一臉驚訝的模樣,何瑞珠確定了,他們真的不知道。
宴會當日,何瑞珠不但帶上了紅豆三姐妹,連帶著自己小姑子都一起帶上了,要不是自己兒子還要去府學上學,她是想連張茂林一起帶上的。
想起自己家那遲遲不開竅的小叔子,再想想自己兒子如今的年紀,好像也到了張羅婚事的時候。
就算成親不急於一時,也總要先看著定下人家了,正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好姑娘總是要靠爭搶的。
何瑞珠生怕再晚上幾年,好姑娘都被人搶走了,隻留下他兒子,高不成低不就的,再蹉跎了婚事。
紅豆他們三個人知道了自己孃親的想法,心中默默同情了自己大哥幾分鐘,然後難得喚起來了他們幾分同胞情。
紅豆勸道:“娘,大哥如今還在讀書,實在不必急在這一時,待大哥考中了秀才,再去議親也不遲。
天底下的好姑娘多的很,天下的好男子也不少,要想配得上好姑娘,首先得自身足夠優秀。
隻要大哥自己爭氣,讓人家姑孃的家人覺得大哥是個可堪托付的人,自然不愁給我們找個好大嫂。”
小稻也跟著附和道:“對呀,娘,彆的不說,單就夏大人,他也是過了弱冠之年,進士及第之後,家裡人纔給他張羅著議親,這不照樣娶到了柳姐姐這樣的好姑娘?”
麥子也認同道:“我覺得大姐和三妹說的對,再說了,您難道不擔心大哥早早成了親,移了性情,從此醉心風月,再也無心學業?”
三個女兒你一句我一句的,隻給何瑞珠一種錯覺,她要是敢讓自己兒子早早成親,那就是誤了自己兒子的大好前途。
雖然覺得三個女兒說的有些誇張了,但是隻要想一想那些可能,何瑞珠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好像也不是很急。
自己大兒子急不得,那小姑子的婚事她總能操心幾分的,小姑子如今都要二十五了,自從遇見那個人渣和離之後,再也冇有過議親的心思。
張家如今的家境,自然也不是養不起一個小姑子,就算日後他們都不在了,還有茂林,她相信自己的兒女,日後斷然不可能苛待了自己的小姑。
隻是她婆母整日擔憂著自己哪天就閉眼了,閉眼之前還看不到女兒有歸宿,因此總是忍不在她麵前表達自己的擔憂。
何瑞珠也擔心,小姑子日後會後悔,因此有這種場合,她也總會帶著自己小姑子一起去參加。
她可以不願意成親,但是這緣分誰又說的準呢?
萬一哪天湊巧,她小姑子就遇到了那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呢?
張靜和現在也已經適應了和自己嫂子一起去這些場合,剛開始她還有些拘謹,可是時間長了她就發現了,哪有那麼多人注意到她呢?
越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在人前越是要和善可親,就算心中鄙夷,與人交際時麵上也總是帶笑的,他們規行矩步,待人接物自不會讓人挑出來半點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