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也知道這樣的人才,定然是要好好保護起來的,他們現在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小稻說的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麥子的身份給封鎖住。
胡英環視了一圈這裡麵的人,他帶來的侍衛都是他的心腹,是在戰場上可以互相交付後背的存在。
更何況軍令如山,隻要他下了命令,這些人就不敢出去胡言亂語。
麥子和小稻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考慮,出了這個門之後,也會對此事緘口不提。
剩下的就是這裡的工匠,和家裡麵的一部分下人。
不過有詩涵和詩雅在,為了不讓人注意到麥子和小稻,就算是二人都不在客院的時候,他們二人也會每天都過去一趟客院,離開的時候,做出來一副和二人玩的意猶未儘的模樣。
知道此事兒內情的,也就隻有胡詩涵和胡詩雅的心腹,因此也不足為懼。
最有可能走漏訊息的,就是這院子裡麵的工匠了。
胡英看著那些工匠,眼裡麵暗含警告,工匠們神情一凜,嚇得全都要跪下去。
“剛剛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雖說隻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可你們在軍中這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自然也做不來忘恩負義之事,你們自己選吧,是閉緊了嘴巴,絕口不提此事,日後若是露出去半個字,隻要查明瞭和你們有關係,我就親自砍了你們。
還是乾脆現在一人給你們一碗藥,直接將你們給毒啞了,日後就算是想要說出去,也冇有辦法。”
工匠們生怕這個殺神來真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將軍,我們會閉緊嘴巴的,我們隻當自己是聾子瞎子,這些日子在節度使府,我們什麼人都冇有見過,隻是在此研究武器改良。”
麥子和小稻隻是不想有危險,可也不想傷害無辜之人,於是麥子開口求情道:“胡伯伯,我相信他們都不會到處亂說的,就算了吧。
他們這些人在軍中效力多年,都是我大周的有功之臣,不好因為我不想有麻煩,就要去害了彆人,尤其這些人還是我大周的功臣。
您要是真的將人毒啞了,我隻怕也會良心不安。”
胡英當然是嚇唬這些人,提前讓他們知道了利害關係,日後做什麼事情之前,他們自然也就知道該如何去考量了。
見麥子開口為他們求情,於是他順手給麥子拉了波好感:“也罷,我大侄女心善,不忍看你們受苦。
既然她開口替你們求了情,本將軍就也信了你們都是有分寸的人,還希望你們不要辜負了本將軍的信任。”
眼見逃過了一劫,那些工匠們懸著的心纔算是放下了,起身之後,他們看向麥子的目光裡麵,都充滿了感激。
新的弩車做了出來,麥子和小稻離開家也已經有了快一個月,因此麥子直接將圖紙給了胡英,便就帶著小稻一起告辭回家去了。
到家的時候,紅豆還在莊子上冇有回來,張茂林卻離開了縣學,到了涼州城來。
過幾日府學就要考試了,張茂林堅持要憑著自己的本事兒進入府學,因此不肯用了張慶山手裡保送去府學的名額。
雖然紅豆三個人心裡麵都覺得,自家大哥此舉,其實有點兒過於清高了,他一心隻想著靠自己的努力。
卻忘瞭如今涼州城內,除了夏長史之外,就是他們父親張慶山的風頭最大,如今考試又不糊名,不管張茂林是不是真的有才華,也不會有人敢讓他落了榜。
所以這個結果,其實也並不冇有多少可信度。
但是三個人都默契地冇有提出來這個事情,他們自己可以處事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卻不能要求張茂林就這樣丟了自己讀書人的氣節。
更何況,他們是完全相信自己大哥是有這個能力考中府學的,因此這個結果,自然也算不得不公平。
因為府學招生考試就在眼前了,因此張慶山回了家之後,也不敢懈怠,日日都在何夫子身邊,聽何夫子授課。
何夫子也暫時盯李成冇有那麼嚴了,把精力都放在了張茂林身上,每天都在給他考教功課,查漏補缺。
甚至還根據前些年府學的招生考試,給張茂林押了幾套題,也都讓張茂林做了。
何夫子也終於又找回來了教學生毫不費力的那種感覺,看著張茂林的目光,老懷甚慰。
李成根本冇覺得張茂林回來,自己就被先生冷落了,他如今開心都來不及,張茂林回來,於他而言,那就是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
日日被先生的功課折磨的焦頭爛額的李成,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可以喘息的機會,甚至於幾次他思緒飄遠,都冇有迎來自己老師的暴栗。
相反的,冇有了何夫子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他覺得壓力冇有那麼大了,隻跟在張茂林旁邊跟著讀書,效率好像還比之前更好了。
何夫子雖然主要精力放在了要考試的張茂林身上,卻也注意到了李成的變化,他回想起來了李成學習的樣子,也琢磨出來了點兒意思。
李成這孩子,不能管的太嚴,他會因為壓力大,反而精神不能集中,也不能管的太鬆懈,不然以他的自製力,他能直接玩瘋了,從而荒廢學業。
這個度的把握,那就十分微妙,多一分少一分的好像都不合適。
何夫子想著等張茂林考完,自己也得多花些心思在這個最後入門的弟子身上,他不如另外四個弟子聰慧,適合那三個孩子的方式,並不適合李成。
李堅這些日子在涼州城也算不得清閒,他將帶來的布匹,茶葉和瓷器全都出手了之後,又見了不少的胡商。
如今不像是從前,涼州城內他們家也算有了說得上話的人,因此手腳也可以比從前放寬些。
李堅狠下心,在將李成送到張家之後就冇有去看過他,旁人家再好,哪裡比的自己家舒適自在呢?
李堅等著李成不適應,然後反悔了鬨著要與他一同回去,可誰知自己不去找他,他也冇有想過要來見自己,一個多月了,也冇有等到李成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