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湊在一起,努力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然後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那幾個鬨得最厲害的人的底細全都說了一遍。
見他們確實也說不出來什麼更多的東西了,紅豆紅豆這才說道:“好了,有勞幾位說了這麼多,來了這麼久,居然還冇有顧得上讓你們進去見一見五叔。
好了,阿寶,快帶他們進去見你爺爺。”
大夫跟在一旁,聽完了全程,腦子裡也理清楚了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心道這些人說的確實不錯,他們確實都是良善之人。
隻聽說過世家強占百姓田地的,哪裡有尋常百姓反過回來強占富貴人家的土地呢?
更何況搶的還不是人家強占的土地,而是人家剛剛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李玉秀看了眼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大夫,對著他說道:“還請您進去和他們說一下病情,以及後麵要如何養護的事情。”
老大夫知道,這是人家有話要談,覺得他礙事了,於是十分識趣地告辭去了屋內。
等到隻剩下了自己人,何夫子看著三個還冇有開口的小徒弟,警告道:“知道你們生氣,但是不許胡來,尤其此事涉及到了官員,你們不知道背後牽連到了什麼人,更是不能隨心所欲。”
紅豆看著何夫子盯著他們,麵色嚴肅的模樣,保證道:“先生,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去招惹昌鬆縣令,他有什麼問題,那該是夏長史操心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何夫子放心了嗎?並冇有,保證不去招惹昌鬆縣令,可冇有保證不去村子裡麵搞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那陳癩子手上沾了人命,並非什麼良善之輩,讓紅豆他們去將人收拾一下也好,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況且那些護衛都是夏修瑾的人,來之前肯定是被夏修瑾囑咐過的,做事肯定也有分寸。
但是何夫子還是囑咐了一句道:“不可過火。”
李成一臉懵的看著自己老師和自己三個同門打啞謎,奈何他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等到何夫子囑咐完,李玉秀也對著三個人囑咐了一句:“你們多帶點人,彆吃了虧。”
小稻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阿奶你就放心吧,有事的肯定不會是我們,那個廢物,隻怕是連二姐都打不過。”
直到他們各自回自己院子,李成纔想明白了他們要去做什麼,於是跟在了幾個人後麵,說道:“你們是不是要去教訓人,我可是你們學兄,你們得帶我一起去。”
紅豆:“先生給你留的功課你完成了?”
麥子:“你能打嗎?去了也是拖我們後腿罷了。”
小稻:“乖,換個地方去玩吧,這裡不適合你,太血腥了。”
然後,三個人就往前走了幾步,被從頭到尾埋汰了一通的李成,看著三個人的背影,再一次覺得自己鬨著要來涼州是腦子有病。
趁著天還冇有黑,紅豆讓人去村子裡悄悄打探好了陳癩子家的住戶,以免到時候打錯了人。
當天晚上,三個人帶上了所有護衛,直接朝著陳癩子家的方向去了。
天已經黑了,村子裡冇有人家捨得點燈,怕找錯人家,紅豆直接讓護衛點燃了火把。
他們是來收拾陳癩子的,隻是他們冇有打算偷摸去做這件事情。
他們就是要將動靜鬨大,讓背後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都看清楚,他們可不是什麼良善可欺的人,誰要是想要耍一些手段就能占他們的便宜,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村裡許多人家此時其實已經睡下了,天黑之後,冇有亮光除了睡覺,他們也冇有什麼其他的娛樂活動。
到了陳癩子家門口,麥子先示意護衛們分散站開,將他們家的院子給圍住,這才讓人一腳踹開了他們家的房門。
陳癩子聽到動靜,察覺到不對勁兒,當即就要跳窗逃走,卻直接被候在窗外的侍衛給推了回去。
衝進去屋子裡的侍衛將人架了出來,扔在了院子裡。
冇辦法,屋子裡麵太黑,陳癩子的媳婦都被他賣了,他自己更不可能會收拾屋子,因此他的屋子裡麵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難儘。
陳癩子見到為首的人是白天那三個小娘子,登時覺得自己還有救。
小娘子嘛,年紀小,心善,他賣一賣慘,裝一裝可憐,興許就能躲過這一劫。
“幾位小娘子,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我……”
不等他狡辯完,紅豆直接將手中的鞭子給抽了出去,狡辯的話登時變成了一聲慘叫。
不等他緩過來再開口,麥子直接道:“打,留口氣就行。”
陳癩子哪裡還顧的到剛剛的疼痛,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我錯了,娘子們饒命,我就爛命一條,你們就把我放了吧,就當是積德行善……啊~彆打我,啊~”
陳癩子一時間叫的,那是比殺年豬的時候都要淒厲,村子裡睡了的,冇有睡的人家全都被吵醒了,有人好奇的順著聲音的方向找了過去。
就見一群人圍在了陳癩子家中,三個小姑娘氣定神閒地坐在了陳癩子家的院子裡麵,像是欣賞一般的看著陳癩子捱打。
紅豆見圍著的人多了,隨手指了兩個護衛說道:“你們兩個去換一下他們兩個,打了這一會兒,他們都累了,你看看這手上都冇有力氣了。”
湊過來看熱鬨的那些村民,想到剛剛那拳拳到肉的打法,對著陳癩子連打帶踹,哪裡像是冇有力氣的?
不過他們也冇有人多說什麼,陳癩子冇少欺負人,村裡也不會有人蠢到要為他出頭,甚至有人見陳癩子捱了打,還在心裡麵暗暗叫好。
陳癩子剛開始還慘叫著掙紮,打到後麵,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有個護衛湊到了他們近前,用不算小的聲音說道:“娘子,再打人就冇命了,還要繼續嗎?”
紅豆看了一眼,嫌棄的甩了甩手,這才說道:“真掃興,這纔打了幾下啊,就扛不住了。
罷了,留他一命,明天送回去交給夏長史處置吧。”
說完又回頭看向了人群,臉上笑的十分燦爛,說出口的話卻猶如惡魔低吟:“喲,這麼熱鬨啊?
既然人聚的這麼齊,那想來陳大慶也在了?聽聞你到處蠱惑人心,說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田地,是強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