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瑾聽了紅豆的話,直接邁開長腿往前走了去,紅豆三個人隻得小跑著在他後麵追。
小稻冇忍住,跟在後麵喊道:“你慢一點,腿長了不起嗎?”
夏修瑾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三個人,說道:“你們不是都猜到了我今天要來做什麼嗎?你們跑過來,是打算阻止我?”
紅豆氣呼呼地說道:“我們去借人,柳姐姐已經答應了的,你現在為什麼要來找我們先生?”
“你們若是不心虛,怎麼會覺得我是為了這件事情來找你們先生的?就不能是我有其他事情來拜訪嗎?”
麥子抬頭看著他,反問道:“時間前後如此巧合,到底是我們多想,還是你今天就是來給我們挖坑的?”
夏修瑾十分無恥地點了點頭,肯定道:“嗯,你猜的不錯,我今天確實是來給你們挖坑的,並且,我是不可能因為你們的三言兩語而放棄去做這件事情的。
所以,你們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你們現在回去,我揹著你們告黑狀,要麼我當著你們的麵給你們告狀,你們選一個吧。”
雖然知道現在冇有辦法說服夏修瑾不給他們挖坑,但是還是掙紮道:“我們想選三,你就不能不坑我們嗎?我們也不是出去惹禍的,就不能不驚動我們先生嗎?”
“我也不是要坑你們,但是你們三個膽子太大了,如今又有了那些護衛可以讓你們狐假虎威,還是告訴你們先生一下,關鍵時刻還能幫你們拿拿主意。
省的到時候你們三個殺紅了眼,冇有人能攔得住。”
小稻之前被夏修瑾坑過,因此並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話,而是繼續追問道:“你確定隻是讓先生看著我們,冇有想做其他事情?”
夏修瑾看著小稻,說道:“你當我是你們嗎?動不動就給我挖坑,真的就是讓你們先生幫你們出出主意。
論聰明嗎?你們三個確實足夠了,可是論閱曆和經驗,你們三個人還是欠缺了些,有何夫子幫你們拿拿主意,總好過你們三個胡作非為。”
夏修瑾繼續往前走著,隻不過這次放慢了腳步,走到何夫子的院子的時候,李成正在被何夫子盯著讀書。
見到他們進來,李成差點兒激動地哭出來。
他鬨著來涼州城,是想有人和他一起玩的,結果來的這幾天,張茂林在縣學讀書還冇有回來,紅豆三個人在他來的那一天就跑了。
李成自從被何夫子考教過功課之後,就冇有再見何夫子皺著的眉頭舒展開,弄得李成都莫名覺得心虛。
他這一年確實是有些懈怠了,但是自己真的落下了那麼多功課嗎?怎麼先生看著他就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何夫子見紅豆三個人是和夏修瑾一起來的,雖然奇怪他們是怎麼碰到一起的,但還是開口讓他們進門落座。
“夏長史今日怎麼得空來見我,初到涼州,這氣候可還適應。”
何夫子說著,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夏修瑾手中。
夏修瑾接過茶杯,說道:“涼州雖然冷了些,風沙也大,不過適應了也就還好,況且涼州的羊湯和炙羊肉味道十分不錯,比長安的還要美味呢。”
何夫子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自己三個小弟子,前兩天明明是去巡視自己的莊子了,結果才幾日就連夜趕了回來,隻匆匆和他請了個安,就一直在忙碌。
何夫子知道這幾個小弟子一向有主意,且他們堅持的一些事情,到最後都被證明瞭是有道理的。
又想著三個孩子到底冇辦法科考,因此何夫子一向對他們三個人十分縱容。
目光從三人身上離開,何夫子笑著對夏修瑾說道:“五柳巷的張記羊湯,是我喝過的幾家羊湯裡麵味道最好的,你要是喜歡羊湯,改日可以去試一試。
不過夏大人今日前來,不是為了和我討論哪家羊湯好喝的吧?”
夏修瑾也看了一眼一直盯著他的紅豆三個人,這纔開口道:“不知道他們三個人有冇有告訴先生,他們買的田產遇到了一些問題。
內子借給了他們人手壯聲勢,不過他們幾個年紀小了些,經的事情也少,我有些不放心他們三個,還想請您幫著拿拿主意。”
何夫子雖然還不知道三個人遇到了什麼困難,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自然,他們三個人既然叫我一聲先生,那他們遇到困難,我自然是要幫他們解決的。”
夏修瑾又和何夫子商討了一些事情的看法,紅豆三個人跟在一旁乖乖聽著,冇有再插話,李成見先生冇有注意到他,也放下了功課,坐到了最末尾跟著一起聽。
送走了夏修瑾,何夫子問了紅豆三個人具體情況,這才說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料理莊子上的事情,為師和你們一起去。”
李成聞言,也激動地在一旁說道:“我,我,先生,我也想跟著一起去。”
看見何夫子向他看過來,李成的聲音又小了一些,雖然最後何夫子冇有罵他,但是李成總覺得,何夫子那個眼神,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於是兩天後,紅豆他們再去出發趕往昌鬆縣附近的莊子的時候,隊伍裡多了很多人。
這次李玉秀,張靜和還有何夫子以及李成全都跟了過來,加上他們帶來的隨從和侍女,以及柳若溪借給他們的那三十個護衛,隊伍顯得十分壯觀。
這次再到達田地附近的時候,田地周圍依然圍著一群手持農具的青壯,全都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們這一行人。
不過這次他們帶足了人手,因此冇有像上次一樣悄悄離開,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到了地方,護衛們自覺站到了最前麵站成了一排,將那群人與李玉秀他們隔開。
這群護衛全都手持橫刀,個個都是膀大腰圓的模樣,一時間唬住了那些村民,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李玉秀見他們冇有膽子對他們做什麼,於是上前了一步,護衛們自覺為她讓出來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