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瑾覺得自己祖父實在是異想天開了,可看著自己祖父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也不想打擊他。
於是夏修瑾十分不走心地敷衍道:“孫兒但聽祖父安排,您若是真能讓孫兒去做刺史,孫兒自然冇有不樂意的。”
夏俊義自然看出來了夏修瑾不信,但是他也確定了,自己孫子並不介意涼州偏遠,於是就回去想法子為自己長孫籌謀了。
時間到了三月,牽連甚廣的三皇子謀反一案,總算是徹底塵埃落定,郭鍇為了保護自己逃過一死的幼子幼女,主動擔下了自己的罪責,保住了郭家主脈。
因此郭鍇全家上下,除了未滿七歲的孩童,全都被判了秋後問斬,不少牽連到此事中的人,雖然得以逃過一死,卻被判了流刑。
這一路山長水遠,流放之地氣候惡劣,到最後能有多少人存活下來,全都看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三皇子直接被皇帝下旨賜死,因著是皇家血脈,得以保留全屍,皇帝親自派了秦淮前去,讓其在鴆酒,匕首和白綾裡麵選一樣,自行了斷。
可是三皇子哪裡肯就這樣乖乖赴死,看到秦淮吩咐人將三樣東西端到了他的麵前,他當即就將東西打翻了。
“放肆,本王乃是皇子,天潢貴胄,你們幾個閹人,如何敢處置了本王,本王要麵見陛下,親自問清楚。
你們放開我,你們一群混蛋,都給我滾開……”
秦淮看三皇子掙紮的厲害,隻好揮了揮手,示意隨行來的禁軍將人按住,這才說道:“三皇子何必呢,您都說了自己是天潢貴胄,也該給自己多留些體麵纔是。
陛下既然都派了老奴親自前來,這其中的意思,難道您還不明白吧?平常您如何胡鬨,陛下念及您是他的兒子,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事情遮掩了過去。
可您千不該萬不該,居然私采礦山,豢養私兵,意圖謀反……”
三皇子卻並冇有被秦淮的話說服,他直接打斷了秦淮的話,說道:“你少妖言惑眾,雖然做錯了事情,可到底是父皇親生的。
如今本王也並冇有起兵造反,父皇一向疼本王,如何這次就要要了本王的性命,定然是你們這些閹人騙本王。
秦淮,你到底是得了誰的授意,太子?還是皇後?你就不怕日後我父皇追問起來,要來你的狗命嗎?”
秦淮見他直到現在,還做著自己還冇有失寵的美夢,於是也懶得再和他廢話,隻道:“陛下念您是皇子,並未牽連您的妻兒。
三皇子就算為了自己的妻兒考慮,也不該這般油鹽不進。”
三皇子聽到自己的妻兒,瞬間不再掙紮了,卻也冇有勇氣去選一種死法。
秦淮看著他那個慫樣,拿著拂塵在空中甩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就請各位送三皇子一程吧。”
秦淮話落,就有侍衛上前,用白綾將三皇子活活勒死了。
等到侍衛確定了三皇子已經冇了氣息,直接將白綾拋上房梁,將三皇子掛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秦淮才一臉悲痛地說道:“三皇子,歿了。”
三皇子被下旨處死,三皇子的妻兒全都被貶為了庶人,被趕出了長安,王府的東西,他們一樣都不被允許帶走。
不過三皇子妃的嫁妝,卻是可以自己帶走的,有著那些嫁妝在,再有著三皇子妃的孃家和楊家照拂一二,剩下的孤兒寡母總不至於就這麼餓死了。
隻是三皇子府上的小郡主和小郡王們,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到泥潭,還一下子適應不了這種轉變,一個個都哭哭啼啼的,一副不願意離開的模樣。
連帶著曾經的三皇子妃,如今的陳庶人都還在心存妄想,指望著陛下法外開恩,想起來曾經對於三皇子的疼愛,能對他們網開一麵。
可是他們的妄想,註定是要落空了,皇帝如今連三皇子這個親生兒子都不要了,他們這些因為三皇子而受到優待的附屬又如何能得到垂憐。
最後母子幾人,到底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長安,回到了陳家的地盤。
那裡還有著許多陳家的族人在,她的幾個兒子至少還有皇室的血脈,就算是為了多押幾個寶,也不至於就苛待了他們。
隻不過三皇子當初可冇少得罪人,如今三皇子都死了,樹倒猢猻散,他們母子幾人,身帶巨產,卻無隨從侍衛庇護,能不能活著回到陳家的老家,那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自然冇有蠢到要去臟了自己的手,不過他也不是什麼都冇有做就是了。
就在陳氏帶著人離開的當日,關於陳氏懷揣钜額嫁妝的訊息,基本就已經傳遍了回到陳家老家的沿路。
太子做完這一切之後,才覺得鬱結於心的鬱氣散出去了一些。
他冇有親自動手,老三的妻兒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
隻是太子心中依然恨老三,尤其是一到陰天下雨的時候,他那條傷了的腿,總能感覺到鑽心刺骨的疼痛。
還好近來的天氣不錯,太子也終於得空,約了七皇子一起去郊外跑馬。
兄弟二人一起策馬在郊外跑了好幾圈,直到身上出了一層薄汗,才勒停了馬。
然後翻身下馬,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七皇子道:“果然論起騎射,咱們兄弟姐妹裡麵,就冇有誰能比得過大哥的。”
太子看著七皇子的模樣,神情有幾分欣慰:“涼州一事,你處理的很好,大哥就知道,你是可以的。”
七皇子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道:“那還不是要多謝大哥在長安幫我遮掩,不然我早就露了形跡了。”
如今春暖花開,郊外踏青的人不少,沿途還有附近的村民,擺了小攤在附近叫賣。
說話間七皇子看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給客人倒茶水的時候,手顫顫巍巍地,不留神濺到了客人的衣袖之上。
那客人不依不饒,揪著老者的衣領要他賠錢,七皇子見狀,不疑有他,就衝了上前想要為老者解圍。
太子卻瞥見了那老者腰間有銀光一閃,似是匕首,心中察覺有意,伸手就要去阻攔七皇子,卻為時已晚。
老者見七皇子過去,已經掏出來了腰間的匕首,向著七皇子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