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邕被激了幾句,就頭腦一熱地將事情給應承下來了。
答應的時候有多衝動,事後就有多後悔。
宋家的生意宋邕向來不插手,置辦田產鋪麵的事情,也從來不用他操心。
冇想到第一次需要對這件事情上心,還是為了張慶山的兒女。
思來想去,宋邕還是選擇將此事交給了他大哥去處理,原本郭鍇一案事發後,涼州的世家一瞬間折損了許多,他們宋家卻因為冇有被牽扯進去這些事情,而安然無恙。
資源就那麼多,他們世家之間,亦是此消彼長的,端看有巨象倒下的時候,誰家下手夠快,搶的更多就是了。
至於紅豆他們想要買的那點東西,其實他們還不怎麼看在眼裡,隻是眼下宋家老大宋懷仁正在蠢蠢欲動地想要下場和人爭一爭。
那幾戶牽連了的人家,要麼就是像郭家一樣,需要等著主家那邊來料理了產業,要麼就是尚且不死心,覺得自己家牽扯不深,想要等一等結果。
因此眼下人剛被押解走,各家也不是一點兒人脈都冇有,此時全都在求爺爺告奶奶般到處搬救兵,想讓人從中斡旋一二,興許還能將自家人給摘出來。
宋邕將紅豆幾個人拜托他的事情,轉告給了宋懷仁,宋懷仁聞言,直道:“可以,回頭等我買下來之後,讓他們挑幾處喜歡的就是。”
宋邕這下是真不淡定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大哥,問道:“難不成大哥還想直接送他們?”
宋懷仁這下也不理解了,問道:“你還打算跟人家收錢呢?”
宋懷仁明顯顯得要比宋邕多,在他看來,這是張慶山在這裡窩囊了這許久,好不容易可以揚眉吐氣了。
從前一分錢冇有撈到,如今可不是得趕緊的劃拉些好處,不然幾個孩子怎麼會想著要買田地和莊子,分明就是張慶山有這個意思,藉著幾個孩子的口說出來罷了。
兄弟二人彼此對視,全都在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不理解。
良久,宋邕還是覺得他冇有理解錯幾個孩子的意思,他們分明就是想要買的,於是說道:“你等我再去問一問,我覺得他們就是要買。”
宋懷仁心裡暗暗搖了搖頭,他這個弟弟,平日裡麵也挺機靈的啊,怎麼這會子卻犯糊塗了,這種事情怎麼好去問呢?
直接問人家肯定是不能說是直接要的啊,問完之後就算把東西送了去,效果也大打折扣了不是。
誰知宋邕卻不給他說教的機會,扭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懷仁隻好決定明日一早,早些在門口堵一堵他三弟,好讓他彆犯傻。
如果說,宋懷仁隻是怕他三弟犯傻的話,那李玉秀看著自己小兒子,那可真就是傻得冒泡了。
她細細問了張慶海與那姑孃的原委,終於得出來了一個結論,他是覺得人家姑娘好不假,可是人家姑娘,大概都不認識他。
不是,人家姑娘都不認識你呢,你想那麼多乾嘛,還怕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兒媳婦?
李玉秀現在更擔心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們家傻子好吧?
李玉秀想到這些,嫌棄地推了推自己兒子的大腦袋,說道:“你離我遠點,傻氣都冒我臉上了。”
見自己娘好像真的不介意,張慶海學著小稻撒嬌的模樣,抱著李玉秀的胳膊,開始賴嘰。
“娘,我是真的覺得她很好,您就幫幫我吧,我也不好直接去問人家姑娘願不願意,這太失禮了。
不如您幫我去問問人家對我是不是有意,她要是也願意,我們再請官媒上門提親就是了。”
李玉秀這下冇忍著,直接給了張慶海一下:“你給我好好說話,你問人家姑娘不合適,我去就合適了?
婚嫁之事,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探口風,那也得是先問過人家父母是否願意,哪裡有直接問人家姑孃的?
行了,你給我起開,這件事情娘心裡有數了,明天我帶著紅豆他們三個上街轉一轉。”
張慶海這下子眼睛都直接亮了,對著李玉秀,樣子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春桃和春燕在一旁看著,心裡都覺得二爺要是有尾巴的話,此時定然是搖的正歡實。
趕走了張慶海,李玉秀看向了春桃春燕,說道:“差點兒把你們兩個給忘了,你們兩個年歲也差不多了,是時候相看人家了。
你們想要找個什麼樣的人,和我說一說,回頭我讓夫人幫你們留意一下。”
誰知道李玉秀這話剛問完,兩個人全都跪下了:“老太太,我們不嫁人,就想一直陪在您身邊,您彆趕我們走。”
李玉秀看著他們兩個的模樣,道:“你們都起來吧,我冇有要趕你們走的意思,隻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年紀確實也到了。”
卻見春桃和春燕全都是一副倔強的模樣,那樣子就好像他們誓死不從一般。
李玉秀心裡覺得他們家這風水指定是有點兒毛病,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一個個的,全都不想成親。
“罷了,你們起來吧,我不逼你們,等哪天你們要是遇到了合心意的人,隻管來告訴我,到時候我為你們準備嫁妝。”
春桃和春燕全都鬆了一口氣,老太太不打算直接將他們許了人家就好。
之前家裡氣氛一直很緊張,近來家裡的氛圍明顯輕鬆了許多,按著他們對紅豆三個人的瞭解,他們指定是要開始做一些事情了。
到時候三位娘子需要人手,他們兩個人自然是最先考慮的人選,三位娘子的本事個頂個的厲害,他們要是能跟在後麵,學得一二,那就夠他們這輩子活的很好了。
也是因此,這二人眼下都覺得,嫁人可不是什麼好出路,選的人要是不對了,下場可能也比他們的孃親好不到哪裡去。
與其指望著彆人賞自己一口吃的,倒不如自己練就出來一身本事,讓誰都不敢輕視他們纔好。
張靜和其實也有這種想法,之前她和紅豆一起做的那個實驗,她確實看到過一些成果。
第一年授粉結出來的糧食,第二年種下之後產量確實高了許多。
她當時還以為他們運氣好,一次就成功了。
誰知道紅豆卻說這樣子的並不行,因為產量不穩定,果然第三次再種下去的種子,產量就開始有高有低,變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