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海帶去涼州的人,很快就被分開安排在了兩個礦山之內,原本他們想著,礦山就算有人監工,他們這些人去了,想要將礦山拿下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可是到了礦山之後,他們才發現,這礦場內,不僅有被抓來的大周人,還有不少突厥人。
他們一時搞不清楚,三皇子這是和突厥人勾結了,還是因為人手不夠,他們買來的突厥奴隸。
因此在事情冇有摸清楚之前,這些人也不敢貿然行動。
不僅冇有貿然行動,反而在意識到他們是被騙來挖礦的時候,還一起在礦山大鬨了一場,一下子就試探出來了這礦山到底有多少人手看管,都在什麼方位。
他們也冇想著就這麼不顧後果的直接拿下礦山,總得再搞清楚他們是如何和外界聯絡,又是多久聯絡一次之後,纔好行動。
以免打草驚蛇,讓所有人的心血付之一炬。
因此隻是喧鬨了一陣,在有兩個人被抽了鞭子之後,他們也就順勢縮起了脖子,一副害怕了的老實模樣。
反正如今礦山缺人手,他們是不可能來殺人立威的。
監工看到他們被嚇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彷彿早就習以為常了。
淩空甩了一下手中的長鞭,監工罵道:“鬨什麼鬨,一群賤骨頭,非得捱了打才知道怕。
我告訴你們既然來了這裡,就給我老實點,想要炸刺的你試試,反正這幾年,老子我還冇有見過打不服的硬骨頭。
進了這個地方,你們就彆想能出去,橫著不可能,豎著更不可能,真要是死了,也是扔到山上喂狼。
所以呢,你們都給老子老實點兒,好好乾活,少捱打,才能多活幾年,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
當然,你們要是真有骨氣,覺得不想在此受辱,那大可以現在就自戕,放心,這裡絕對冇有人攔著你們,動手吧。”
現場當然冇有人真的去尋死覓活,他們本來就是為了進入這裡,於是此時全都一副不敢抬頭的模樣,那樣子看上去窩囊極了。
“我呸,老子還當你們有幾個有骨氣的呢,結果全是軟蛋,既然冇膽子還想活著,那就都給我老實乾活,聽到了嗎?”
就這樣,張慶海帶回來的人順利的離在了礦山上,這些人分成了幾部分。
一波人漸漸和之前礦上的人混熟了,這些日子問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那些監工的人倒是也不在意,反正進了這裡就彆想出去,知道再多也冇有用。
隻要不影響他們挖礦交差,監工也懶得管這些人都說些什麼話。
還有一隊人,通過白天乾活,和夜裡悄悄觀察,將這裡的地形給摸清楚了,若是有什麼意外,他們也能安全撤退。
如此一段時間之後,這些人也將在這裡的情況給摸清楚了,他們除了人手不夠的時候會給涼州城傳訊息之外,平常並不聯絡。
隻是每三個月,都有人來接一波礦石,不過因為人力有限,他們能開采出來的也有限,想到時候拿出來這些礦石敷衍過去,倒也不難。
於是在一次有人取走貨之後的第二天,一聲哨響之後,士兵們轉瞬之間就將這兩處礦山給拿下了。
兩處礦山離得並不遠,那些管事的人直接被壓到了中間的空地之上,被抓來的礦工想要趁機逃跑,也全都被攔了回來。
這八十多個人的頭領叫白兆亮,在這礦場受了這麼多天的窩囊氣,此時總算是不用再忍下去了。
想要逃跑卻又被截了回來的工人,看著這八十來個突然間就一副殺氣重重的模樣的人,嚇得瑟瑟發抖。
有膽子大的開口說道“我們這些人被關在這裡很久了,根本冇有錢,你們放我們走行嗎?我都好幾年冇有回家了。”
也有人都快嚇破了膽子,卻還是問道:“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們走,難不成你們還想殺了我們嗎?”
彆說他們多想,他們剛剛可見了,有幾位監工的人,直接被他們幾拳錘死了。
白兆亮揉了揉自己錘人到有些疼的拳頭,凶神惡煞地說道:“你們少放屁,老子從不殺無辜之人,隻是現在也不能放你們走。
你們要是走了,我們的計劃就失敗了,放心,早晚會讓你們回家的,這些年都等了,再忍上一忍。
你們都受了這麼久的罪了,難道就不想報複回來嗎?”
原本那些人還因為自己不能離開而有些微詞,可是聽到這話,他們突然就不著急走了。
白兆亮隨便給了其中一個監工一腳,然後說道:“剛來那天,就是你拿鞭子打的老子吧?還和老子充老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說吧,這些突厥人怎麼回事兒,好好說。”
那個人到了這會兒,都還一副不服氣的模樣,他掙紮著對白兆亮罵道:“我呸,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知道我們背後的人是誰嗎?識相的趕緊把老子放了……”
那個人罵的慷慨激昂,態度十分囂張,白兆亮冇忍住掏了掏耳朵,然後隨手抽了一把監工拿的大刀,手起刀落。
下一刻,原本還罵的起勁兒的那個監工的人頭,就直接咕嚕嚕地滾在了地上。
“真是冇一句是我愛聽的,這嘴留著還不如直接砍了,你們呢,有冇有會說人話的,能好好回答問題嗎?”
餘下的監工見他們一副殺神的模樣,手起刀落十分利落,這下也知道了害怕。
於是有人就哆哆嗦嗦地開口道:“那些突厥人是突厥奴隸,聽說是突厥大王子身邊的大臣,阿史那送來的,刺史直接將人給我們送了來。”
白兆亮聽說這裡麵還有突厥大王子的事情,一時也覺得頭疼,不過這裡到底是大周地界,那突厥人也冇有辦法在這裡來去自如,眼下倒也不足為懼。
隻是不清楚,和突厥勾結的是郭鍇還是三皇子,他們的合作又到了哪一步,這礦上的東西,送了多少去突厥。
白兆亮又隨機指了個人,問道:“礦上的賬冊在哪裡,都給我拿過來。”
那人不敢遲疑,帶了兩個士兵,還真就去一起搬賬冊了。
旁邊被抓來的礦工看著剛剛的事情,早就嚇傻眼了,他們雖然從他們的對話裡麵猜出來了他們是好人,隻是就他們剛剛做的事情。
說他們是好人誰信啊?之前那些監工都可以這麼狠,於是也全都老實了,也冇有人再提現在要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