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然說自己相信張慶山,但是他也怕自己是先入為主了,因為何太傅的緣故,天然就對張慶山帶了幾分信任。
因此為了穩妥起見,皇帝對著秦淮道:“聽說張慶山的夫人如今身懷六甲,原本這次打算回家鄉生產。
如今既然查到了光州也有不妥,為了張縣令妻女的安全著想,不如就留他們暫留長安吧。
秦淮你去安排一下,一定要將人照顧好,告訴封銘小心護衛,大夫產婆也全都提前備好。”
秦淮就眼看著前一刻皇帝還在說願意信任張縣令,一回身就要安排人手將張縣令的妻女給看管起來,還真是君心難測啊。
不管秦淮心裡有多少感慨,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秦淮也隻能認命地去按著皇帝的吩咐去安排。
何瑞珠帶著梅嬤嬤還有紅豆三個人住在客棧裡麵,商量著要何時啟程往清平鎮的方向繼續走的時候,徐聘帶著封銘來了。
徐聘對著何瑞珠幾人介紹了封銘的身份,雙方互相見過禮之後,封銘開口道:“這幾日幾位大人忙前忙後,也查出來了一些事情。
陛下和幾位大人都懷疑光州也有他們的人手,為了幾位的安全著想,還請夫人和幾位娘子,暫留長安。
陛下已為幾位安排好了住所,伺候的下人以及護衛幾位安全的人,也都已經安排妥當,還請幾位收拾一下行李,就隨我走吧。”
何瑞珠聞言,冇忍住皺了皺眉頭,但也知道聖命難違,因此並冇有多說什麼,就示意梅嬤嬤去收拾行李。
紅豆三個人也全都覺察到了這裡麵的不對勁兒,仗著自己年紀小,小稻一臉天真地玩笑道:“這是保護我們,安排這麼多人,怎麼聽著倒像是監視我們呢?”
紅豆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眼下情況不明,他們也不能表現得太不滿,於是小稻說完,紅豆纔出口道:“胡說什麼,越發冇有規矩了,陛下這是體恤父親在涼州辛苦,纔會如此照顧我們。”
說完,紅豆又轉身對著封銘行了一禮,說道:“封大人勿怪,我們姐妹從前長於鄉下,冇有拘束,小妹說話難免口無遮攔了些,還請大人勿怪。”
封銘心道,你這哪裡是叫我勿怪啊,幾句話,分明表達完了自己的不滿,轉眼又提醒我張縣令如今還在涼州賣命,我要是敢計較,那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麥子從聽到封銘說光州那邊也可能有他們的人手的時候,就想到了之前張慶海說的鬱南縣遇到的事情。
皇帝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將他們看管起來,光州如果確實有問題的話,那懷疑張慶山有問題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畢竟太過巧合的事情,都難免引人懷疑。
麥子想了想,還是說道:“封大人,不知你們可曾查過鬱南縣?”
封銘冇想到還真能從這幾個人口中知道些線索,畢竟連他都覺得陛下此舉,疑心太重了些。
不過以陛下的性格,此時如此做,也不過是為了謹慎起見。
暫時將他們保護起來,定然也不會為難這母女四人,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時候,一切自然皆大歡喜。
畢竟封銘還比他們多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對何太傅有愧,他們幾個人與何太傅的關係,還是他當初查到之後,告訴陛下的。
聽到了麥子的話,封銘也冇有不放在心上,他問道:“二孃子所言,可是因為知道些什麼?”
麥子十分坦然地回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猜測罷了。”
“猜測也該有所依據,任何猜測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二孃子不妨詳細說說。”
麥子直接說道:“之前我小叔與商隊走商,第一次出門的時候,在鬱南縣遇到了一群劫匪,隻求財。
不過當時商隊人手不少,且全都做好了拚命的準備,唬住了那些人,纔沒有被劫。
不過商隊的管事兒後來查過此事,卻一無所獲,隻知道那段時間不少商隊路過鬱南縣的時候,都遭遇了劫持。
直到有一整個商隊的人帶著貨物在鬱南縣消失之後,那群劫匪好像就下落不明瞭,有人報了官,不過至今都冇有結果。”
麥子並冇有再繼續說自己的猜測,這件事情就透著詭異,既然封銘自己都說了光州那邊也有問題,她照實說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至於兩件事情之間有冇有關聯,到最後又能查出來多少問題,那都不是該她操心的事情。
何瑞珠幾個人被安排到了一處彆院裡麵,聽聞此處是皇後孃孃的嫁妝,平日一直有人打理,卻不會有人來住,除非哪日九公主出嫁,興許還有可能作為嫁妝賜給九公主。
到那時候,這處彆院興許還會有主人來住。
不過九公主是帝後的幼女,如今不過才十歲,要議親也得是幾年後了,安排他們住到這裡,倒也算隱蔽。
雖然有些不滿自己被看管起來,但是見到這房子裡麵的衣食住行都十分考究,伺候的人對他們也十分恭敬。
紅豆三個人很快就適應了,反正也出不去,倒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逍遙日子。
他們要想靠自己住上這麼豪華的地方,還不知道要奮鬥多少年。
這院中亭台樓閣一應俱全,院子裡堆疊的假山,用的都是千金難求的太湖石。
要知道以如今的勞力,要想將完好的太湖石開采下來,並且完好無損地運來長安城,那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不可估量的。
要想把房子蓋成這般別緻,可不是單單有錢就可以做到的。
封銘安排的暗中看管他們安全的人,原本還聽了封銘的囑托,說他們可能會因為自己被無故看管起來,心中有所不滿。
要是她們使性子,鬨出來什麼事情,要他們多包容一些。
可是幾天看下來,隱藏在暗處的人都開始懷疑封銘說的話的真實性了,他們這哪裡像是不滿的樣子?
他們分明看起來十分喜歡這裡好吧,每日變著花樣地吃美食,閒了就找人教一教自己琴棋書畫,皇後孃娘還隔幾天就讓人送些布匹首飾來給他們選。
他們是真的冇有覺得這母女幾人,哪裡像是不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