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看的越清楚,幾個人的心情就越沉重,朝中的大人以及陛下隻知道這裡接連折損了六個縣令。
可這些證據上沾染上的鮮血,又何止六個人,隻是因為他們是下人,哪怕跟隨自己主子一起為了尋找真相而喪了命,這奏報上也不會有他們的姓名。
張慶山的心情自然也是沉重的,不過他想的更多的是前路艱難,要怎麼做,才能護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看見自己幾個兒女全都是一副麵色凝重的模樣,怕他們年紀這麼小,就見識了太多陰暗的事情,對心智產生影響。
於是寬慰道:“你們也不必如此擔心,這條路雖然艱難,但是總有人要去走,我的前幾任為此失去了性命,卻也為我們留下來瞭如此重要的線索。
就算為父掙紮到最後,也不過是踏上和前麵的幾個人同一條道路,為父也不後悔,這天理昭昭,宵小總會付出代價。
不過你們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我會拜托禁軍的人將你們安全送走,必不叫你們被牽連。”
張茂林聽自己父親這麼說,趕緊解釋道:“父親能為了真相,為了這甘泉縣百姓的安危,而不懼生死,我們身為爹爹的子女,自然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若真有那一日,孩兒願陪爹爹一起,來世我們繼續做父子。”
紅豆三個人聞言全都一臉問號,這剛找到證據,就開始計劃著黃泉路上一起走了?你們能不能再離譜點?
紅豆默默地舉了舉手,然後說道:“雖然我這話有點破壞氣氛,但是我還是想說,你們不要這麼悲觀好吧?
我們現在一切不都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嗎?誰說輸得一定會是我們呢?我隻相信邪不壓正,做錯事情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小稻也說道:“你們能不能有點信心,我就不信,我們一家子聰明人綁在一起,還鬥不過他們幾個見不得光的臭蟲。”
麥子覺得自己爹和大哥實在是太悲觀了些,紅豆和小稻又實在是太自信了些,兩邊人都好像不是十分靠譜的模樣。
“我覺得吧,爹和大哥說的不無道理,幕後之人確實不好對付,所以我們行事也要十分慎重。
大姐和小妹說的也對,還冇有到最後一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這件事情上已經犧牲了太多人,許有著這些亡魂庇護,我們最終能取得一個不一樣的結局呢?”
見幾個孩子雖然難受,但是都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張慶山也放了心。
看著整理好的證據,麥子開口道:“爹,你也知道,女兒會一些機關之術,不如這些證據先放到我們院子裡儲存。
爹的書房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主院的人也未必完全可信,我們三個人隻是孩子,想來背後的人再如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懷疑到證據放到了綺繡堂。”
紅豆聽麥子這麼說,也附和道:“對呀,爹,就放我們院子吧,你不知道,現在麥子可厲害了,和李家合作的木偶生意合約到期之後,李三哥為了讓麥子繼續答應合作,就查給麥子跪下了。
要不是我們說要來甘泉縣了,隻怕李三哥還要繼續想辦法要麥子合作呢。”
張茂林不解:“這麼多的冊子,一本本地帶回綺繡堂也不容易吧,實在不行,先放東廂房也可以。”
小稻也猜到了紅豆和麥子的打算,聽到自己大哥要搗亂,她立馬開口道:“不可以,主院冇有我們那邊安全。
再說了,這東西送到我們那裡也容易啊,讓孃親給我們置辦些東西,反正如今也要過年了,上層放了給我們準備的東西,下麵放著這些證據,分開送去我們院子就可以了。”
張慶山對這個提議其實也是有些心動的,隻是他也不是十分確定麥子如今的機關術學到了什麼程度。
“麥子,你能有幾分把握保證這東西放在你們那裡,不會被人翻出來?”
麥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九成!”
其實是十成十的,那東西隻要送去了他們院子,他們仨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放到空間裡麵儲存,就算是最擅長機關術的人來了都冇轍。
但是十成十一聽就是在吹牛,可信度反而會降低不少,所以麥子才謙虛了些,說了個九成。
可饒是九成,也讓張慶山和張茂林十分驚訝。
張茂林吃驚問道:“麥子,你的機關術近來又精進了嗎?”
不等麥子回答,紅豆和小稻齊聲道:“是的。”
何瑞珠的動作十分迅速,主要是前些日子何瑞珠就一直在給家裡人置辦過年的東西,給家裡每個人的東西都買了不少。
怕東西不夠遮掩那些證據,何瑞珠又和梅嬤嬤一起上街買回來了不少,三十當天,那些東西就被以年禮的名義,送去了綺繡堂。
東西送到了之後,三個人並冇有叫侍女幫忙收拾,而是先把人都給轟了出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打開箱子,將下麵的那些證據全都收到了空間。
確保所有證據都被收好,三個人心裡才覺得踏實,然後看著箱子裡放的東西,三個人發出陣陣驚呼。
自家娘這出售也太大方了,裡麵除了布匹和成衣外,還有不少的金銀玉器和寶石,連帶著還有不少名貴的香料,以及各色胭脂水粉。
這手筆,顯然是自己孃親這幾年冇少掙錢啊。
三個人感歎了一會兒,然後才一副稀罕夠了的模樣,紅豆對著門外開口道:“你們幾個進來吧,幫我們把東西給收好。
我們剛剛可都確認過了裡麵有什麼東西,你們可一定要收仔細了,不然你們就不要在我院子裡伺候了。”
雖然如今已經掌握了證據,但是嬌蠻大小姐人設,紅豆還是會時不時裝上一下。
畢竟剛來那會兒他們三個演的太狠了,要是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知書達理,性情溫和的大小姐,隻怕會有人多想。
還好要梅嬤嬤跟著一起教導他們,也讓他們有了慢慢變好的藉口,不然真容易被人當成沾了什麼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