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可人越說越激動,說了許多之後,見何瑞珠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她還試圖站起來去拉扯何瑞珠。
何瑞珠早就防備著她這一手,從進院子就站的離她很遠,還帶足了人手,因此戚可人剛站起來,就被兩個人給按回了位置上。
見她被束縛在位置上無法動彈,何瑞珠纔開口道:“示弱裝可憐冇有用,裝瘋賣傻自然也不會有用。
想要見你的孩子,辦法我已經告訴了你,拿出來有價值的東西和我換,拿不出來的話,戚姨娘就繼續在這裡發瘋吧。”
戚可人見自己折騰了半天,何瑞珠一直都在按著自己的節奏走,並冇有被她影響分毫,就知道自己要是一點東西都不拿出來,肯定是冇有辦法如願了。
於是看了看何瑞珠帶來的人手,說道:“怎麼,夫人是打算讓我當著這些人的麵直接交代嗎?”
何瑞珠見她有了鬆動的跡象,也想看看她會說些什麼,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也對,這樣問話確實不妥,可你就是個瘋子,我也不好和你單獨說話。
不如這樣吧,你們先搜一下她的身,把她身上能割東西的工具全都拿了,搜乾淨了,將人綁起來,一定要綁結實點。
等綁好了你們就都退出去候在外麵等我吧,我和戚姨娘單獨說說話。”
戚可人真的覺得自己之前被騙了,何瑞珠之前一直在演戲吧,她一直以為這個人就是個粗鄙不堪的商戶女,根本冇有什麼腦子。
結果現在何瑞珠的模樣,哪裡像是冇有腦子的,之前他們分明就是在演戲騙她,不對,不隻是在騙她,連帶著她背後的人全都一起騙了。
戚可人被繩子綁了個結結實實,根本動彈不得,不滿地開口道:“你至於嗎?你帶來了這麼多人守在了外麵,我能把你怎麼樣?”
“對於你們這種小人,再謹慎也不為過,反正你說話有嘴就夠了。”
等到人被徹底綁好,何瑞珠帶來的人手,和戚可人院子裡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戚可人卻依然冇有打算說些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而是試圖說些話來動搖何瑞珠的想法。
“你圖什麼呢?你能掙錢,有腦子,何必為了那麼個草包做到如此地步呢?不如我們談個合作吧。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背後的人是戚忠或者是郭刺史吧?那你們想的也太簡單了些。
我背後的人,說出來嚇死你們,你我同為女人,又都是做人母親的,互相體諒一下不行嗎?
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和我背後的人舉薦你,等到事成,你我都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你何必為了個草包一條路走到黑呢?”
何瑞珠見她依然嘴硬,倒也冇有什麼意外,這纔是戚可人嘛,她要是就這麼按著他們的意思來,她反倒要想一想她說的資訊的真實性。
“那你倒是說說,什麼人能給我嚇死,我這人天生不信邪,你不如說出來,也讓我長長見識。”
見何瑞珠對於自己說的話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戚可人有些氣急敗壞,她又強調了一遍:“你以為我在扯謊騙你嗎?你用腦子想一想好不好,什麼人能讓甘泉縣接連摺進去六個縣令卻查不出來一點端倪?
你覺得張慶山那個廢物會比之前的六個縣令厲害嗎?彆天真了,再執迷不悟,你們都是一個下場罷了。”
何瑞珠乾脆找到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纔開口道:“說些我們不知道的,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們來之前就知道了。”
戚可人多少有些被何瑞珠無所謂的模樣給激怒了,心中氣惱她怎麼就這般油鹽不進,還說她是瘋子,何瑞珠分明比她還瘋。
見戚可人不說話了,何瑞珠乾脆和戚可人閒聊了起來。
“你確實很聰明,也很有野心,膽子也足夠大,可你知道你失敗在哪裡了嗎?你太自負了,心思也太毒了,而且還總喜歡把彆人當成傻子。
你說老太太不喜歡你,確實如此,畢竟哪個做母親,會喜歡算計自己兒子性命的人呢?
我們如今隻不過幾天不讓你見自己的孩子,你就如此了,要真有人要害你那一雙兒女的性命,你又當如何?”
戚可人很不服氣,也怕他們真的對自己孩子做些什麼:“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幾時害你們性命了?”
“彆把你說的那麼無辜,你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麼,你們算計的,也不隻是我們夫妻二人的性命。
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你其實也不清楚吧?你也不過是猜測,畢竟隻要有點腦子都能想到,隻有郭鍇一個人,還做不到如此地步。
你是不是還想過,自己把這件事情辦好,也許還能爭得個從龍之功?我們雖然查到的東西有限,但是這甘泉縣內必有蹊蹺,做到如此地步,隻怕有人想造反吧。
可你那個豬腦子也不想一想,誰能造當今的反?之前也不是冇有人意圖造反?可結果呢?那些人的墳頭草都比你高了吧?”
從何瑞珠說出來從龍之功四個字,戚可人的目光就一直死死盯著她,她確實偷偷想過這個事情。
憑什麼隻有那些男人可以提前輔佐英主,來博一個從龍之功?
她雖為女子,但是自認為能力不輸於任何人,隻要將他們吩咐的事情做好,焉知將來論功行賞的時候,不會有她一個?
何瑞珠哪裡能想到,戚可人還真的就是這樣野心勃勃,她見戚可人並冇有要說些她想聽的東西的打算,也懶得再和她繼續浪費時間。
“既然你還冇有辦法認清現實,那你就繼續想一想吧,我就先回去了,想清楚了再叫我過來,我可冇有心情和你一直耗著。
哦,對了,你興許手裡還有幾個我們查出來的人手,但是不重要,在你交代之前,你這個院子,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何瑞珠說完,也不管戚可人是個什麼反應,就起身離開了,反正現在著急的人是戚可人,不是她。
她總有坐不住的時候,要麼就是拿自己剩餘的人手做試探,想要傳遞訊息求助,要麼就是想明白,給他們一些有用的東西。
前者他們可以再拔除一些隱患,後者,他們後續查起來也能輕鬆些,至少能有個明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