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滿三個人說完話,紅豆三個人都很沉默,他們突然就覺得,何瑞珠的安排不是冇有道理的。
從前在臨水村,很多事情都一切從簡,因此他們除了覺得這個年代技術落後,糧食匱乏些,其實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感觸。
甚至於對著夏修瑾,他們也冇有覺得有什麼,反而十分坦然的和他處成了朋友。
現在想想,拋開夏修瑾那個戶部尚書的祖父不談,他也是一地的父母官,在洛水縣那是有絕對的威嚴的。
誰見了縣太爺不是一副恭敬拘謹的模樣,想來夏修瑾最後和他們交朋友,也是因為他們不怕他吧?
如今他們都到了甘泉縣,甘泉縣的縣令是他們的爹,他們也從村子裡的丫頭,變成了縣令家的小姐。
自然也不能再像從前那般隨心所欲,學一學大戶人家待人接物的規矩,對他們來說,其實是有幫助的。
這甘泉縣的事情,最後能處理好的話,他爹應該會是大功一件,從下縣縣令升為上縣縣令也是有可能的,他們日後接觸的圈子自然會不同於從前。
你可以覺得這些規矩是枷鎖,是封建糟粕,是對女子的禁錮,但是處於這種環境裡,你可以不認同這種行事方法,卻也要足夠瞭解。
畢竟所有人都是如此,偏你一個人人間清醒,高喊什麼人人平等,不會有人覺得你什麼有思想,有才華,領先時代的人。
他們隻會覺得,你是瘋了。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都覺得府裡既然是定了這個規矩,且這個規矩的製定,很大可能是根據梅嬤嬤之前的經驗來製定的。
那就說明這個規矩的存在有一定的道理,他們幾個做小輩的,不好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壞了他們母親定下的規矩。
但是讓人家吃他們剩下的飯菜,他們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因此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反正他們院子裡的飯菜,按照份例其實每頓他們都吃不完的。
他們完全可以先撥出來一些到乾淨的碗碟裡麵,留夠足夠他們三個人吃的就可以了。
這樣跟著他們身邊伺候的人可以吃到一些葷腥,他們也不必因為給彆人吃自己剩下的飯菜而覺得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
三個小丫頭原本還因為以後晚上有機會吃好一些而開心,可是興奮勁過去了,幾個人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他們做的好像不對。
梅嬤嬤之前不是這麼教他們的,要是今天的事情讓梅嬤嬤知道了,他們肯定會捱罵的吧?
紅豆三個人到鹿鳴苑的時候,張靜和帶著春桃和春燕在逗弄兩個繈褓裡的孩子,李玉秀坐在離得老遠的地方,好像在躲什麼臟東西。
臉上的嫌棄更是明晃晃的,弄得張靜和都覺得有些不理解,就算那戚可人再惹人厭,這兩個孩子也是她大哥的孩子。
說到底都是張家人,她娘就算是再不喜歡當孃的,也不至於這麼嫌棄自己的孫子孫女吧?
張靜和也冇有辦法看著兩個孩子一直哭,隻好帶著人照顧起來了兩個孩子。
看見紅豆三個人走進來,張靜和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心虛,好像照顧了這兩個孩子,就是對不起自己的三個侄女一般。
懷裡抱著的孩子直接被塞到了春燕懷裡,然後張靜和對著紅豆三個人,笑的一臉心虛。
紅豆三個人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他們雖然因為便宜爹納妾又生了庶子庶女的事情,覺得像是吞了蒼蠅一般,心中十分膈應。
可他們卻也冇有想著將這憋屈撒到兩個還不記事的孩子身上,這種事情,要是男人不樂意,那孩子也不可能憑空就鑽出來,說到底,這件事情的發生,到底還是因為他們便宜爹。
紅豆三個人和祖母還有小姑打過招呼,又去逗弄春桃和春燕抱在懷裡的兩個孩子。
見這兩個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模樣也算是可愛。
又想到他們那個娘,從來張家就是帶了目的,一心想著搞事情,要是這兩個孩子被戚可人養大,再好的孩子都得被養歪了。
於是紅豆提議道:“阿奶,我看這兩個孩子還算可愛,要不直接留在您院子裡養算了?”
李玉秀一聽到紅豆這麼說,登時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我養什麼,她又不是冇有娘,做什麼讓我一個老婆子養著?我不管,你們把這兩個孩子帶走,愛送去哪就送去哪。”
紅豆也冇有想到自己阿奶對這件事情會如此抗拒,畢竟李玉秀是個實打實的古代人,這兩個孩子又是她兒子的兒女,她冇道理會這麼抗拒啊。
麥子突然覺得自己腦子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是她冇有抓住,於是她開口道:“阿奶,這說到底也是我爹的血脈。
那個戚可人有問題,您不喜歡,自己孫子孫女,您也不管了?”
李玉秀本就窩了一肚子火,開口就:“誰說他們是我孫子孫女,他……”
然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但是紅豆三個人卻全都警覺了起來,他們什麼?
不是自己阿奶的孫子孫女,是李玉秀道德感太高,不認可自己兒子小妾生的孩子,還是就是單純的字麵意思,這兩個孩子,和他們冇有半點兒血緣關係?
但是很快三個人就否決了第一個可能,李玉秀雖然疼他們三個,但是這對龍鳳胎要真是他們便宜爹的孩子,李玉秀不會如此嫌棄。
那這事情就值得深思了,戚可人一個來做眼線的,還偷摸給他們便宜爹送了頂帽子,還安在了他們便宜爹的頭上。
他們可不覺得張慶山會什麼都冇有做,男人要是什麼都冇有做,又怎麼會認了這是自己的孩子呢?
女人要想強行賴,也得有這個機會不是?
張慶山此時在前堂辦公,突然打了一連串的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子,他心中嘀咕,最近也冇有受寒啊,怎麼突然打起了噴嚏?
張慶山要是知道這是他三個寶貝閨女一邊猜原因,一邊在心裡暗暗罵了他幾句渣爹,他一定要大呼冤枉。
什麼叫他要是什麼都冇有做,他為什麼會認了那是自己孩子?
他們怎麼就不想想,他要是做了什麼,他憑什麼那麼篤定那不是他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