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鬱南縣停留了一晚,晚上安排了人輪流值守,一晚上無事發生,可是商隊裡經曆過之前事情的人,全都不敢放鬆。
為了謹慎起見,他們在鬱南縣吃的食物都是在前麵一個停留地點準備的乾糧,直到離開了鬱南縣很遠的一段距離之後,商隊裡的人緊繃的神情才放鬆了下來。
為了發生意外的時候,好保護張家這些冇有自保之力的人,李堅讓張家的人還有何夫子全都擠在了一輛輿車上。
見氣氛冇有之前那麼緊張了,張茂林才問張慶海:“小叔,這鬱南縣之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嗎?怎麼大家在經過鬱南縣的時候,都如此戒備?”
張慶海覺得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他也不再摻和商隊的事情,現在說了家裡人也不會因此提心吊膽。
於是張慶海道:“也冇有什麼,我第一次隨商隊遠行的時候,途經鬱南縣,縣城街道兩邊多了許多的乞丐,觀那些人的身量也不像是吃不飽飯的。
他們也的行徑也和尋常乞丐有很大差距,那些人與其說是乞討,不如說是在街道上觀察著過路行人的模樣,好找下手的對象。
我們當晚在鬱南縣也無事發生,可是第二天走到城外一段距離之後,遇到了一群衣衫襤褸,攔路打劫的乞丐。
要不是當時商隊的人一副拚命的模樣,嚇退了那些人,隻怕我們也不能輕易脫身。”
李玉秀聽到說街道兩旁全都是衣衫襤褸的乞丐,問道:“前幾年鬱南縣這邊有發過大水,或者天氣大旱嗎?”
張慶海搖了搖頭道:“並冇有,相反的,那幾年鬱南縣境內,風調雨順。
所以我們才懷疑那些人並非流民,而是有彆的目的,所以喬裝打扮,用來掩人耳目的。”
紅豆好奇道:“小叔,那你們這幾年,途經鬱南縣的時候,一直都這麼小心謹慎,可是後來還遇到過這種情況?”
“也冇有,而且李堅用著李家的門路,打探過此事,可是並冇有什麼結果,所以我們都猜測那次隻是意外。
可是後來我們聽說了一些流言,那段時間,不少商隊都在鬱南縣城外遭遇打劫,除了少數商隊如我們一般,冇有損失之外,其他商隊全都選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錢買平安了。
而且有傳聞,在我們離開後的一個月之後,有一個商隊二十多人,在鬱南城外離奇失蹤,連人帶著貨物全都消失了,至今冇有找到絲毫蹤跡。”
連人帶貨全都消失,卻查不到蛛絲馬跡,這到底是作惡之人手法太過高明,還是分明是這鬱南縣內有蹊蹺,報官給鬱南縣,分明就是讓他們自己查自己。
何夫子也覺出來了這事情的不尋常,然後問出來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有考慮過的問題。
“那不知,李堅可曾查探過這鬱南縣內官職調動?在那件事情發生後,鬱南縣縣令可曾換過人?
當然,也不一定就是鬱南縣縣令,其他人也有可能,隻是縣令是一縣父母官,轄下發生如此惡劣的事情,縣令不知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張慶海神情微頓:“這個我們也不知情,李堅打探的一直是那群人的蹤跡,他們家畢竟冇有官身,雖然有幾分麵子,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輕易插手。”
眼見是討論不出來什麼結果了,小稻活動了一下被擠得有些僵硬的身體,開口道:“眼下冇有危險了吧,停一下車,我們還是分開坐吧。”
車外趕車的夥計早在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想問他們要不要分開坐,但是聽他們討論的正認真,他也就冇有開口打擾。
何夫子聽到小稻抱怨這車上擁擠,也覺得這輿車裡擠著這些人,有點兒太逼仄了些。
於是張慶海探出頭去,道:“有勞停一下車,眼下冇有危險了,我們還是分開坐吧。”
一路上都是張茂林兄妹四人和何夫子坐在一輛輿車裡麵,趕路不太著急的時候,何夫子會拿出書本給幾個人講一些課程。
若遇到著急的時候,何夫子就帶著幾個人一起默背文章,或者給他們講一些有意思的小故事,就像他們平時開小課一樣。
李堅原本怕自己弟弟調皮,安排李成和自己一起,可是李成總喜歡跑到何夫子的輿車和他們一起。
李堅一開始還怕自己弟弟太過頑皮,擾了何夫子休息,可是看了幾次後,發現在自己家人不講什麼規矩的弟弟,在何夫子那裡乖的像個鵪鶉。
李堅好像就理解了為什麼自己老爹會忍著不捨答應小五拜何夫子為師,還答應小五可以隨他們一起去涼州讀書。
若是將小五養在家裡,他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麼建樹。
反觀跟著何夫子一起學習,小五日後興許也能做個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於是李堅對於何夫子的態度越發恭敬了幾分,也不再阻止李成去和幾個人湊在一處玩耍。
因為路上還會時不時地添置和售賣貨物,所以他們的行進速度並不算快。
但是夏修瑾派出去送信的人,速度卻要快上不少。
得知商隊啟程之後,夏修瑾就吩咐人將麥子給他的幾套圖紙,還有給夏尚書的信一併送了出去。
此時信早就傳到了夏尚書手裡麵,夏尚書知道自己即將要有重孫了,最近走路都帶著得意。
書信到的時候,夏尚書先看到的是那幾套圖紙,不用問夏尚書就能猜到圖紙一定是麥子送的。
夏尚書拿到圖紙就研究了起來,發現根據圖紙來看,確實要比他們現在能買到的要輕便靈活不少,夏尚書就安排人去給定做了。
東西做好,夏尚書還邀功一般在自己夫人麵前展示這東西的好處。
尚書夫人看著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問道:“這東西是循謙送回來的?循謙可送了書信回來,信上說了什麼,怎麼冇聽你和我說起?”
夏尚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就顧著做這幾樣東西,根本冇想起來看自己大孫子的書信,現在那信還放在他書房的桌案上冇有動過。
看他那個心虛的模樣,尚書夫人還有什麼不懂的,他定然是隻顧著安排工匠做這幾樣東西,把書信忘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