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海聽了梅嬤嬤的解釋,心道難怪有的地方,要舉全族之力來供養一個讀書人,這讀書還真是費錢啊。
想著一直就站在這裡說話也不是辦法,張慶海問道:“你們如今在哪裡落腳,我大嫂是不是也跟著一起來了,何家大哥和浩源也在那邊,你帶我們一起過去吧。”
梅嬤嬤道:“這幾天我們已經安頓好了,就住在萬年縣的昇平坊裡麵,小爺和舅爺等會忙完了,可以一起去看看。”
李堅一早就注意到了張慶海和一個嬤嬤打扮的人在說話,心裡還想著張慶海從何處認識了長安城的人,說話就說話,怎麼笑的還一副不值錢的模樣?
但是見兩個人說了會話之後,張慶海又帶著那嬤嬤去找了何家父子,隨後隻見他們一起又說了會兒話之後,何家父子也都笑的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李堅原本以為,他們和何家父子說完話之後,會過來找自己,結果就見他們一直在說著什麼,半點要過來的意思都冇有。
李堅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不好奇,我一點兒都不好奇,能為什麼笑,肯定是因為木偶掙錢了,所以開心唄。”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奈何腳有它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怎麼的,就走到了幾個人身邊。
“小叔,舅舅,浩源,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這位是?”
張慶海見李堅湊過來問他們,直接呲著個大牙傻樂:“你還不知道吧,我大哥考了咱們光州府的解元,為了明年的春闈,提前到了長安,現下就住在萬年縣的昇平坊呢。”
李堅也被張慶山考中解元的事情驚到,一麵覺得難怪他們笑的那麼開心,要是他大哥有這本事,他估計笑的比他們還要不值錢。
一麵又是惋惜,張家那麼窮,張慶山讀書都能這麼好,要是生在他們這種人家,藏書和名師都不缺,隻怕會比現在還要驚才絕豔。
心裡想的有些多,但李堅麵上卻還是一副為他們考慮的模樣:“怎麼把房子租在了萬年縣呢,那裡到底是偏僻了些,可是銀錢不湊手?
我手裡還有些私房,雖然不多,可是幾百兩銀子總是有的,不如我先拆借給你們一些?
也不必擔心還不上,這批木偶出手,麥子的分成也不止這個數了。這次的做出來的比上次還要多,路上我們在其他幾個大城也有出手,依然很是搶手呢。”
李堅的話說完,張慶海和何家父子齊齊轉頭看向了梅嬤嬤,彷彿隻要梅嬤嬤敢承認是因為銀錢不湊手,他們立馬能給她塞銀子。
梅嬤嬤欣慰主家的和睦,臉上不自覺又帶上了笑容,她解釋道:“昇平坊就很好,生活方便,租金也合適,離萬山書院走路就能到,大爺和夫人也都覺得很好。”
聽到是這個原因,他們全都放心了些。
李家原本就和張家算的上有交情,如今眼看著張家就要起來了,李堅自然想著關係可以更進一步。
於是對著張慶海和何家父子說道:“既然是家裡來人了,小叔和舅舅還是帶著浩源一起去看看吧,你們至少要比他們瞭解些長安城的情況。
去看看有什麼事情冇有安排妥當的,你們也可以幫著安置一下,這邊一直都冇有出過什麼亂子,想來今天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等這邊忙完了,我也過去拜會一下叔叔和嬸孃。”
如今李堅這稱呼叫的越來越順口了,雖然很多時候他也埋怨自己那個不著調的五弟,和人家幾個小姑娘是同窗,弄的他也得從他那裡論。
莫名其妙的,這輩分就下來了。
一旁領了命令,盯著李堅他們的小攤位不要被人欺負了的人心道:“嗬,你們倒是風平浪靜了,你們每次一來,咱們哥幾個就得替你們盯著,半點差錯都不敢出。
你們掙的盆滿缽滿的,我們哥幾個可是比你們還要費心。”
雖然這些隱在暗處的人,時不時地就要冒一冒酸水,但是說到底,這是聖明,他們不服氣也得憋著。
更何況,他們誰也冇有膽子在這些人麵前露了馬腳,選擇腦袋還是選擇要點好處,他們還是拎的清的。
想著今天聽到的那些話,就有那有上進心的覺得,該告訴秦內侍一聲,至於該不該和陛下說,秦淮比他們心裡有數。
於是,昇平坊的小院裡麵上演親人團聚的溫情畫麵的時候,宮裡的皇帝也收到了秦淮的奏報。
“稟陛下,今天那些派出去的人傳回來了一件事情,和張家人有點關係,老奴覺得陛下興許也想聽一聽。”
皇帝本就覺得公務繁雜,十分枯燥,聽說又和那幾個師弟師妹有關係,也就來了興趣:“你說來聽聽。”
“那幾個孩子的父親,也就是張家的張慶山,聽聞考中了今年光州府的解元,想要下場明年春闈,現在已經來了長安城。”
皇帝聽完,冇忍住稱讚道:“難怪那幾個孩子能入了老師的眼,他們的父親出身寒門都能考中解元,那幾個孩子想來像他們父親。
也難怪麥子能那麼聰慧,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機巧之術,改良了農具,都是可造之材啊。”
秦淮見皇帝心情好,也跟著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能入太傅眼的,自然是有過人之處的。
隻是不知道這張慶山要和什麼人投文,他們在長安城中冇有根基,隻怕是不太容易哦。”
皇帝冇忍住冷哼一聲:“你倒是關心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呢。”
秦淮麵露苦色,解釋道:“陛下,您這可就冤枉老奴了不是?
這張家人老奴可是隻聽過冇見過,老奴這也是為了陛下考慮啊,您這些年想要寒門取士,可寒門要想出頭何其難。
每次上榜的,不都是那些世家勳貴家的子弟居多嗎?這張慶山剛好是寒門,也有能力,再加上有何太傅這層關係在,想來是可以為陛下所用的。”
秦淮這些話,可以說是說到了皇帝的心坎上,其實皇帝心裡也有這個打算,隻是他也不能幫張慶山太多。
他可以給他提供一個機會,但是張慶山也得向他證明,自己確實是個可造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