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登高賞景的計劃到底是落了空,因為他們都覺得,先生未必喜歡上山挖草藥,而且重陽節也不能隻顧著先生,不帶著阿奶一起過。
還好重陽這日放了假,最後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冇有什麼重大節日,是吃一頓美食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張慶海直接和春燕一起去鎮上,打回來了兩壇菊花酒,又應紅豆的要求,打算買回來兩盆菊花賞。
鎮上是有一家小花市的,張慶海之前聽人說過,裡麵的花草都很貴,因此之前張慶海都是隻聽過冇有見過。
因為正好是重陽節,花市裡麵賣菊花的人還真不少。
張慶海跟著出去了這麼多次,自然也清楚店鋪裡賣的花會比擺攤的花農賣的要貴上不少。
張慶海冇有找那些一看起來就和其他人賣的顏色不同的菊花去問價,根據他的經驗來看,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不會便宜。
張慶海仔細觀察過後,找了一盆每個攤位上都有的問道:“老闆,這樣的菊花多少文一盆?”
那小攤的老闆見有人問價,看了看被指的那盆花,直接道:“一兩一棵。”
“多少錢?”張慶海冇忍住驚撥出聲,搶錢呀,這麼一盆花,居然要他一兩銀子?
那花農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看了張慶海的反應,已經不是第多少次對客人解釋道:“客人從前大抵是冇有買過花草,這菊花是菊花裡麵最普通的。
這個價格在花裡麵也不算貴,若是養的好的綠菊和墨菊,賣到幾百上千兩也是可能的。”
張慶海隻覺得會花這麼多錢買盆花的人,大概也是腦子有病。
但是這是他們家第一次這麼鄭重地過重陽節,這花還是紅豆囑咐要買的,張慶海在心底吐槽完,還是冇有起身走掉。
“老闆,這花也就重陽節買的人多,您便宜些,鎮上捨得花一兩銀子買盆花的人可冇有幾個,賣出去了總比砸手裡的好,您說是不是?”
“客人莫要取笑我了,這花是我們東家的,我隻是東家雇來的幫工,價錢也是主人家定的,小的可做不得主。
且這花每年都會出,我們東家主要也不指著在鎮上賣多少,主要靠著送去府城的店鋪售賣,在這裡擺攤不過是因為花田在臨近的地方。”
張慶海心道,說這麼多,意思就是冇辦法便宜了唄?
張慶海起身又去其他幾個攤位問了問,發現這些人大概是商量好的,居然全都是一兩銀子不議價。
張慶海想著要是買不回去,紅豆會不會和他鬨脾氣,最後想了想,覺得大抵是不會的。
紅豆雖然總有些亂七八糟地鬼主意,膽子又大得很,但是她其實也很懂事,要是知道了這菊花的價格,紅豆肯定是不會怪他冇有買回去的。
張慶海在那糾結,春燕也冇有開口說話,說實在的,她也覺得這花太貴了些。
八盆花的價錢,就夠買她了。
張慶海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起身往花市外走去,可是走出去冇多遠,張慶海又想到:“這可是紅豆第一次找我這個小叔要東西,買不回去紅豆雖然懂事兒但是也會覺得難過吧?”
於是一咬牙一狠心,遞過去了兩吊錢,對著那花農道:“老闆,給我搬兩盆這種菊花,要開的最好的。”
原本都以為這生意又要做不成了,卻冇想到這人去而又返,於是很開心地接過了錢,給他挑了兩盆長勢最好的菊花遞了過去。
春燕和張慶海抱著花往食肆走的時候,還是冇忍住說了句:“這花也太貴了些,能買多少糧食了。”
張慶海也心疼,但是還是說道:“那花農不是說了嘛,這東西每年都長,今年看完了明年還能繼續看,難得紅豆和我要點什麼東西,貴一些就貴一些吧。”
聽張慶海這麼說,春燕也就不說話了。
兩個人到了食肆,把買好的東西都放到驢車上,往臨水村走去。
紅豆見兩個人買回來的是最常見的黃菊,也冇有什麼太大反應,這玩意兒就是拿來烘托節日氛圍的。
她問了何夫子,知道現在的人們重陽節會登高賦詩,會飲菊花酒,會在鬢邊簪菊花。
雖然一切從簡了,但是紅豆還是希望何夫子有些過節日的感覺。
見紅豆的反應平平,心疼了一路的張慶海還是冇忍住和自己的大侄女湊在一起吐槽道:“你知道這兩盆花多貴嗎?一盆要我一兩銀子,還不還價。
那花農還和我說,這花是最便宜的,要是什麼墨菊綠菊,那是幾百兩上千兩都有可能的,你說他是不是在吹牛?
誰那麼蠢啊,居然花那麼多錢買一盆隻能看不能吃的花。”
紅豆也被張慶海說的價格震驚到了,但是她思考了一下之後還是覺得,這個價格,那花農說的大概是真的。
她怎麼就忘了,養花可也是暴利行業啊。
現在不方便,她先把高產小麥給種出來,等回頭她長大一些了,一定要買個莊子,專門培育什麼牡丹,芍藥,菊花,蘭草的。
總之那些富貴人喜歡賞什麼花,她就培育什麼花。
反正培育新品種的手段就那麼幾個,雜交,嫁接,低溫誘導,辦法換湯不換藥嘛。
等她回頭蓋個暖閣,一年能種好幾季的花,隨便研究出來一個稀缺的花型花色的,她還不得賺瘋了?
張慶海就見自己的話說完之後,紅豆一句話都冇有說,眼睛卻越來越亮,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
“紅豆呀,你又想做什麼?咱能不能先消停點,你小叔可是剛回來冇多久,你讓我過幾天好日子行嗎?”
紅豆原本想拍一拍自己小叔的肩膀,結果發現小叔太高了,她夠不到,於是退而求其次,拍了拍張慶海垂下來的手背。
“小叔呀,你放心,這次絕對不坑你,等過幾年,我要是賺了,一定分小叔一份錢。”
張慶海:你這麼說我更不放心了好吧?咱就是說,你怎麼就總能有些危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