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櫃的同窗姓韓,名喚韓通,年紀比陳掌櫃長上幾歲,看上去就自帶幾分精明。
韓通見陳掌櫃帶著三個小姑娘來見他,有些冇有看懂陳掌櫃要做什麼,於是問道:“陳兄今日怎麼得空,這幾位小娘子又是?”
陳掌櫃伸手按了一下韓通的手,問道:“韓兄近來賦閒在家,可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韓通聽他這麼問,也不免臉上浮上了幾分愁色:“實不相瞞,我也近來也在為此事兒發愁,雖說這些年我做掌櫃的存下了一些家業,可這一家子人,坐吃山空的,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小稻見他還冇有找好下家,覺得難得遇見合適的人選,並不想放過。
“韓伯伯既然還冇有找到新東家,不如來給我們做掌櫃。”
聽見小稻那脆生生的聲音,韓掌櫃還以為是小孩子在說笑,見幾個小姑娘都長得玉雪可愛,他原本還想和小稻說笑幾句。
陳掌櫃卻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韓兄,這是我們食肆的少東家,過完年後,我們東家已經把食肆和布莊交給了幾個少東家打理。
你那日也見了,如今食肆的生意比之從前要好上許多,這全賴我們三位小東家給的菜方。”
韓通知道陳掌櫃不是一個信口胡言的人,陳掌櫃既然特意趕在了他開口之前提醒,韓通自然不會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於是收回了一開始想要說的話,開口問道:“不知幾位小娘子想要我去做什麼鋪子的掌櫃?”
紅豆見話題終於走向了正軌,於是順著韓通的話說道:“韓伯伯之前既然是在布莊做掌櫃,自然是請您去幫我們料理布莊。
聽聞您前東家的布莊要出手,不知如今,鋪子賣出去冇有?”
韓通原本以為這幾個孩子是想要他管理鎮上的小布莊,說實話,何家那個小布莊他是知道的,地方實在太小了些,他也不好展開拳腳。
要真的讓他去管理那家鋪子,他其實還是有些猶豫的,見他有意買鋪子,將布莊的生意往縣城發展,韓通心裡那點兒疑慮便也就冇有了。
小稻見他冇有著急回覆他們,雖然麵上也冇有什麼變化,但是小稻知道,他在權衡利弊。
精明些也好,管理鋪子的大掌櫃,要真是個宋掌櫃那樣的,纔是真的讓他們頭疼。
陳掌櫃他們是信得過的,既然陳掌櫃敢把韓通介紹給他們,那就說明,韓通這個人的人品還是靠得住的。
韓通想了許多,其實內心已經傾向於答應她們的邀請,但是謹慎起見,他並冇有直接表態,而是說起了鋪子的事情。
“我前東家的鋪子還冇有賣出去,因為東家的老孃不願離開故土,近來身體又不是很好,所以鋪子出的有些急,那些想要接手鋪子的人家,也多少知道一些,因此將鋪子的錢壓的太低了些。
畢竟是多年的心血,那鋪子在東家手裡經營了十幾年,說是東家的孩子也冇有太大差彆,因此東家一直不肯鬆口。”
小稻聽到是因為這個原因,鋪子纔到現在都冇有出手,於是也心裡有了底,鋪子難得,更何況那原本就是一家布莊,要是可能的話,他們大約連裝修的錢都省了。
小稻又問:“不知道布莊如今可還壓著貨,韓伯伯之前的東家又打算以什麼價格將布莊出手呢?
我們是誠心想要買鋪子,自然不會壓價太狠,隻要價格公道,這個生意我們就可以談。”
韓通見他們問價,倒也冇有隱瞞,直接說道:“布莊裡麵還有不少布料,綢緞錦綾都有,東家的意思是想一起出了。
那間鋪子的位置大小,賣到一百八十兩上下是冇有問題的,加上那些存貨,東家想著要賣二百三十兩。”
小稻心裡有了底,這個價格確實算不上漫天要價,可也冇有一口答應下來。
“好說,還請韓伯伯幫我們引薦一下,明日我會讓我二舅舅去幫我們看一下鋪子,合適的話,這鋪子連帶著存貨,我們便都接了。
就是不知,韓伯伯可否願意繼續去打理這間鋪子呢?”
韓通聞言,拱手行了一禮:“若商談順利,韓某自當重回故地。”
小稻也不勉強他,隻是說道:“也好,等到鋪子買回來了,我們再定聘用契書也不遲。”
離開韓通家,紅豆三個人又讓陳掌櫃陪著他們一起去了一趟何家,如今何文清和何浩源都不在家,但是買鋪子的事情,他們也不放心梅嬤嬤一個人去。
彆說他們小人之心,梅嬤嬤畢竟纔來他們家冇有多久,到底是比不上自己外公家值得信任。
但是去何家之前,紅豆還是先回到食肆,拿來紙筆寫了幾個醬菜的方子。
他們來到這裡許久了,紅豆對現在有的蔬菜,也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情分歸情分,利益歸利益。
就算是自己的親舅舅,上門找人家幫著跑腿,紅豆也冇有空手去的想法。
人情往來,自然是要有來有往的,但靠著情分二人就指著一方一直幫忙,那再親厚的關係,也總有耗儘的一天。
到了何家,紅豆三姐妹先去見過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然後又被丫鬟領著去了何二舅舅何文昭的院子。
何文昭見到三個外甥女來,也很是開心。
“你們三個怎麼有空來看二舅舅啦,我還以為你們隻喜歡你們大舅舅呢。”
紅豆慣來是個順杆爬的,何況這還是自家舅舅,於是湊近了些,說道:“二舅舅這可就冤枉我們幾個了,在我們心裡,三個舅舅都是一樣的,哪裡有隻喜歡大舅舅,不喜歡二舅舅和三舅舅的道理。”
小稻也跟著說起了俏皮話:“二舅舅這是怪我們不知禮了?還是不歡迎我們,要是二舅舅不喜歡我們來,我們走就是了。”
麥子冇有另外兩個人戲精,隻乖乖巧巧地喊了句:“二舅舅好。”
看著這三個性情各有不同的外甥女,何文昭默默在心裡祈禱著,讓自己能有一個麥子這樣乖巧可愛的女兒。
“誰說二舅舅不歡迎你們啦,我這可纔是真冤枉,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彆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們大舅舅如今不在家,你們纔不會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