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這些日子去山上挖回來了不少的丹蔘,熟地黃和夏枯草,小叔不在家,紅豆也不放心自己小姑去藥鋪賣草藥。
小姑現在還太老實了些,安和堂的掌櫃給家實在,可他們家每次要的草藥數量都不多,濟慈堂要的量多,可杜掌櫃可不老實。
那價格是能往下壓一文錢就絕不多給,張靜和要是拿著去濟慈堂的話,那價格指定會被壓下來不少。
因此隻能先把這些藥材先炮製出來,夏枯草隻需要洗乾淨,摘去雜質晾曬乾就可以了。
丹蔘和熟地黃卻是都得上鍋蒸的,熟地黃需要上鍋蒸至內外黑潤為止,然後晾曬到八成乾,再切成厚片,繼續乾燥。
丹蔘需要蒸到紫紅色之後再晾乾,之後再切片使用。
因此這些日子,紅豆每天采回來一些草藥之後,就在家裡處理好,剛開始還要紅豆幫著一起看,才能確定藥材是不是炮製好了。
處理了幾次之後,張靜和也就學會了,倒也不再用紅豆跟著一起忙活了,春桃和張靜和兩個人就可以把這件事做好。
因為想著要夏修瑾幫忙買蠶蛹,紅豆看著家裡炮製好的藥也有了不少,倒不如帶去一起賣了,也看一看縣城的藥價。
既然蠶蛹要找夏修瑾幫忙找,紅豆也想順便問一問他能不能找到桑樹苗,雖然現在再種時間有些晚了,但是先可以問一問。
桑樹苗至少也要種下三年之後才能用來養蠶,一開始幾年,他們也隻能先上山去采桑葉回來喂。
麥子和小稻規劃好了那片地方要如何蓋,趁著大家的小麥已經下了種,這段時間都還不算太忙,還能找到人幫忙,乾脆也開始蓋布坊的房子。
這次要蓋的地方不算小,工期也有些長,自然不能像蓋自家房子的時候一樣,隻給張大山父子四人算工錢,其他村民都是幫忙的。
來幫忙的村民,都是要給工錢的,紅豆也知道前期正是花錢多的時候,於是乾脆把自己剩餘的錢一股腦兒的都給了小稻,讓她記好賬看著用。
反正麥子和小稻都不會坑她,該她得的那一份肯定也不會少。
紅豆將自己要去找縣令幫忙的事情和李玉秀說了,於是旬休那一日,李玉秀直接將事情安排好了,她親自趕著驢車去食肆送豆腐,豆花和鹵味。
村子裡的豆花生意因為種完小麥已經暫時停了,但是食肆的豆花生意卻一直很好,每天都要賣上三大桶。
送完了東西,再將這些日子紅豆采的那些草藥賣去濟慈堂,兩個人再一起去縣衙找夏縣令。
紅豆覺得阿奶安排的很好,雖然她也想去縣城問一問藥價,但是轉念一想,以他們現在的速度,隻一天的時間多少還是有些趕了。
隻怕到了縣衙,多說兩句話就要冇有時間去做其他事情了,倒不如先把東西賣給鎮上的藥鋪,下次有機會去縣城再說。
旬休日,冇有人告官,需要升堂的話,縣令也是可以休假的,難得有點自在日子的夏縣令,正在縣衙後院品茶的時候,下人突然進來傳話。
“少爺,門外有一老婦人帶著一個小姑娘來訪,說是您的客人,您要見一見嗎?”
夏修瑾都懵了,他的朋友,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姑娘,他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兩位朋友。
夏修瑾原本都想要說自己不認識這兩人,問問他們可是有什麼冤屈,冇有的話,就拿些銀錢打發走。
可是猛然想到臨水村的那三個小姑娘,莫名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小姑娘,怕是那三姐妹中的一個。
話到嘴邊又被嚥了回去,夏修瑾道:“我親自去看看,是不是我的朋友,一看便知。”
等看到門口那一老一小和小毛驢的身影的時候,夏修瑾莫名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還好他想起來了,出來看了一眼,紅豆這小丫頭,冇有事情怎麼可能跑來縣城找他幫忙。
這次要是見不到他,下次來的怕就是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姑娘呢,讓前太傅親自上門求見,還要等著自己的下人通傳,夏修瑾都覺得,要是這事兒傳回長安,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不能細想,太嚇人了,總而言之,還好他出來看了一眼。
李玉秀看見夏修瑾,多少還有些拘謹,紅豆卻一副十分熟稔的樣子,衝著他揮了揮手,然後道:“好久不見,夏縣令彆來無恙啊。”
夏縣令心想,你少給我來點這種驚喜,我大概是能無恙的。
嘴上卻道:“挺好的,紅豆小朋友也彆來無恙啊。”
朋友兩個字,夏修瑾特意咬重了些,紅豆卻渾然不覺地繼續開口:“我也挺好的,就是最近遇到了點兒困難,俗話說得好,有困難找縣令。
我一想這話對呀,所以我今天這不就來了嗎,我覺得您一定能幫到我們。”
說完,紅豆還自己往裡邁了一步,走進門來。
李玉秀也跟在紅豆後麵進了縣衙後院,見自己家少爺冇有攔著,小廝立馬有眼色的幫忙去把驢車停好。
夏修瑾懶得和紅豆計較,他也不好和一個孩子計較,隻看向李玉秀,笑著點點頭,問了一聲好:“李阿奶近來一切都好?”
李玉秀見縣太爺和自己問好,也笑的應答:“都好,都好。”
夏修瑾領著他們二人到會客室,吩咐小丫頭去端些易克化的點心來,纔看著紅豆問道:“說吧,你想要我幫什麼忙?”
“縣令此言差矣,這可不隻是幫我,對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呢。
我想請您幫忙找一找桑樹的樹苗,當然這個不急,現在也不是移植桑樹的最佳時間,年底找到最好。
著急一點的是想請您找些蠶蛹,我們近來要開一個布坊,想養一些蠶絲來織布,您這麼厲害,一定冇有問題的吧?”
夏修瑾默然無語,心道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現在要說我辦不到,我豈不是很冇有麵子?
見夏修瑾不說話,紅豆繼續忽悠道:“先生說縣令要勸課農桑,這種桑養蠶應該也算是勸課農桑吧?”
夏修瑾回過神來,知道紅豆說的冇錯這件事情做成了,對他有益無害,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大概要多少,我得需要些時間,有訊息了我去臨水村找你。”
“您先找唄,到時候問了麥子再做決定,多一點也無妨反正山上不愁找桑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