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稻雖然學的不是農學,但是越來越覺得,紅豆說的這套流程,完全是按照著現代育種的思路來的。
不能說不對,但是目前來說,其實並冇有必要。
於是小稻說道:“紅豆呀,你有冇有想過,其實你想的複雜了,現在不是我們之前待的地方,小麥有了很多品種,產量已經不是問題了。
所以大家纔開始在這個基礎上,研究它的營養價值,什麼抗蟲耐寒耐旱了,你現在要做的,完全冇有到這一步啊。
當然,我不是說這些研究不重要,但是當務之急,還是提高產量吧?”
小稻的話讓紅豆豁然開朗:“你說的有道理,貪多嚼不爛,研究也得一步步地來,所以第一步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提高小麥產量,其他的性狀可以先放一放。
那要照你這麼說,我的雜交組合就要簡單了不少。”
紅豆說完,又去重新調整了一下實驗安排,去了幾個現在不著急研究的雜交組合,工作量也少了不少。
其實要引入優良基因,擴大遺傳變異,還是用小麥遠緣雜交的辦法更合適。
可就像小稻說著,這些技術現在用不著,因此紅豆也將這個辦法暫時擱置了。
紅豆前些日子種下的孜然和胡椒,在精心照顧了一段時間之後,都長大了不少。
因為李玉秀買下來了自家後麵的那一片地蓋了房子,因此他們家現在的菜園子也擴大了不少。
那孜然和胡椒是張慶海買回來的,價格多貴他比誰都清楚。
因此看見紅豆真的將這兩樣東西給種了出來,張慶海每天都要好好看一眼那些小幼苗心裡才覺得踏實。
紅豆見苗差不多長到了可以移栽的大小,開口想要李玉秀將院子裡麵的菜園分出來給她一小塊。
張慶海都不等李玉秀開口說行還是不行,就主動湊到李玉秀身邊,將這兩樣東西吹的天花亂墜,還說這東西是如何貴重,要是真的種出來了,他們家就發財了雲雲。
最後還是李玉秀嫌他實在聒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才找到機會開口問道:“你這東西要多遠種一棵,大概要多大一塊地方。”
紅豆大致估摸了間距,然後就報了一個數,李玉秀聽完道:“行,明天阿奶將地給你整出來,你下學回來就可以把苗移過去了。”
孜然和胡椒移栽完畢後,紅豆和阿奶提前說了自己要去地裡做一些事情,需要請一段時間長假。
李玉秀看著紅豆那堅定的樣子,大有你不答應,我就要鬨了的架勢。
李玉秀想了想,覺得自己眼界有限,也不清楚自己孫女要做的事情比起讀書來,是不是更重要,隻得把問題推了出去。
“紅豆呀,你說的這些阿奶也不懂,這樣吧,你去問你老師,你老師要是同意了,阿奶就冇有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紅豆聽阿奶這麼說,直接就當阿奶是答應了。
第二天到了學堂,和何夫子請假的時候,就直接說道:“先生,我要請一段時間假去種田,阿奶同意了的。”
何夫子顯然不相信紅豆的說辭,他問道:“你說你阿奶答應了你不來學堂去種田?”
紅豆剛要開口狡辯,何夫子又說道:“照實說,你的話,我可以去問你阿奶是真是假的。”
於是紅豆隻好歇了忽悠人的想法,如實道:“阿奶說隻要您給我準假,她就答應,但是我覺得先生是個聰明睿智,有大智慧的人,是肯定會答應我的請求的,所以就等於您和阿奶都答應了。”
紅豆說完,眨巴著自己的眼睛,試圖賣萌讓自己先生心軟。
何夫子轉開頭不去看她,說道:“你這樣冇有用,你好好把打算說清楚,有道理的話,我就準假。”
“那您答應我,我說完了,您不嘲笑我異想天開,也不許嘲笑我做白日夢,我才能和您說。”
“好,你說吧,為師不嘲笑你,也不斥責你。”
“我最近突然奇想有了一個養小麥的法子,我想試一試,這個辦法要是成功了,小麥或許可以增產,不過我需要時間去驗證,所以還請先生給我準假。”
“小麥增產?”何夫子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這個辦法,多久纔可以確定能不能行?”
“要等到這一批小麥收割後,選出來種子,再種下去,纔好確認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糧食是民之根本,紅豆說的事情,要是真的可行的話,那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轟動,朝中那些大人們,哪個不想能找到高產良種。
不管這良種被誰找到,那都是大功一件,可現在,紅豆說的不是她能找到,而是她或許可以培育出來。
難不成這高產良種,還有法子像養花一樣,通過人為乾預,而養出新的麥種?
“你先去做吧,切記,不管有冇有把握,此事在有結果之前,不宜聲張,這是為了你好。”
“先生放心,我知道的,我也隻是聽了花匠培育新花色的法子,受到了些啟發,想著來試一試,萬一能成,也是一樁好事兒不是。”
李成在知道紅豆請了長假之後,望向紅豆的眼神裡,就寫滿了倆字:“羨慕。”
趁著休息的時候,李成悄悄湊到紅豆身邊,問道:“你是怎麼和夫子說的呀,夫子怎麼就準了你這麼久的假?
你也把理由和我說一說唄,我也想和夫子請長假,不來學堂了。”
紅豆都懶得看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想上學堂你退學唄,就回家當你那地主家的傻兒子好了?”
“我再傻也冇有這麼傻好吧?我要是說我不上學了,我爹能把我腿打斷,我拿你當朋友,你可不要害我。”
“好呀,那你去和先生還有你爹說,你不想去學堂了,你要去跟著我學種地,先生或許會答應,但是你猜你爹會不會開心到敲鑼打鼓地把你轟出家門?”
李成一聽說紅豆請假又是為了去種地,直接一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走的那叫一個毫不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