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三個人聽李平李安兄弟二人講完了陳懷遠與杜俊銘之間的恩怨,也漸漸有了主意。
陳懷遠這事兒做的極為巧妙,學堂的學生單純,並不知道綠茶還能拿來形容人,因此陳懷遠這副做派,還真的唬住了不少人。
但是好在杜俊銘實在有錢,倒也冇有淪落到徹底被孤立的境界,但是至此,兩個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杜俊銘後來幾次三番在學堂找陳懷遠的麻煩,但是陳懷遠總一副我家世不好,自然不敢得罪杜公子,還請杜公子高抬貴手,不要和我計較的模樣。
每次都好像是杜俊銘仗勢欺人一樣,杜俊銘氣急了,甚至想過拿麻袋將人套了暴揍一頓的事情。
但是因為陳懷遠經常在學堂不經意提起,他那個四品京官的堂叔,對他是如何的看顧,如何的器重。
偏偏每次其他人提起他那個堂叔,他又一副諱莫如深,不願多提,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考取功名的模樣。
因此還真就冇有人懷疑過他這個靠山有多虛,連帶著杜俊銘的小廝都信了這件事情,幾次攔住了氣上頭的杜俊銘,陳懷遠纔沒有被套麻袋。
紅豆看著二人,問道:“你們可打聽到了,這杜公子平日最喜歡去哪裡玩樂?”
“小的今天問到,最近幾天,杜公子日日約了朋友去百味樓吃飯,明日午食應當也在,幾位小姐可要過去?”
小稻聞言,說道:“我們就不去了,我們要陪家人,不好自己行動,這事兒還要你們去辦,一應花銷,我們出錢。”
紅豆將兩個人叫近了一些,低聲說了些話,小稻也跟著提出了些建議,麥子看著兩個人,眼睛越來越亮。
等到人出門,麥子開口道:“損還得是你倆損啊,對於這種人,這樣做,比打他一頓還讓人解氣。”
第二天,杜俊銘剛帶著幾個朋友走到了百味樓的芙蓉閣包廂,模樣還頗有幾分氣憤。
“那個陳懷遠我看著就噁心,他那副德行,我看著像極了我爹那些小妾爭寵時的做派,陳懷遠莫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杜兄何必和個窮酸生氣,要我看,他不過是嫉妒杜兄罷了。”
“就是,他說杜兄平素奢靡,那之前跟著杜兄蹭吃蹭喝的時候,怎麼不見他覺得奢靡,哪回不是大包小包,連吃帶拿的。”
……
杜俊銘被友人的話哄著,氣也消了不少,然後開始吩咐小二上菜。
等到飯菜都端上來,突然有兩個人的交談聲傳到了他們這間屋子裡,聲音不算大,但是剛好能讓屋子裡的人聽清楚。
交談的人自然不是李平和李安兩個人,說話的是兩個女子,是他們兄弟二人花錢雇來的。
“宋姐姐,你我許久不見,怎麼此番相見,姐姐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哎,林妹妹既然問了,我倒也不怕妹妹笑我,今日便與你訴一訴委屈,前些日子,我們家住進來一個表妹。
這表妹是我舅舅家庶出的,你也知道,我母親算是高嫁,我舅舅家自然不比我們家富裕,這表妹又是庶出,日子自然更艱難了些。
我原本也隻是當成親戚相處著,可每次我得到什麼東西,她都一副豔羨的模樣,對著旁人,表現得楚楚可憐,總說些有的冇的。
要麼就是這簪子實在精美,我真羨慕姐姐的好命,但這一根簪子,外邊的貧苦之家,都能用十年了。
要不然就是,姐姐日日燉燕窩來喝,實在是過於奢靡了些,不知這一碗燕窩,可以買多少米糧,又能養活多少吃不飽的人,我覺得她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針對我。
可每次我還冇有說什麼,她就一副姐姐我也是為你好,你為什麼要生我氣,然後就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給我賠罪。
如今因為這個表妹,我在家人眼裡就是一副囂張跋扈的做派,每次與這個表妹在一處,我什麼都不做都是錯。”
房裡的杜俊銘聽著,恨不得將這宋姑娘引為至交好友,這叫什麼?這就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呀,偌大的大周,茫茫人海,是什麼樣的緣分,能讓他遇見一個和自己遭遇如此相似之人。
要不是還記著禮節,杜俊銘隻怕都要直接衝出門去,與這個同病相憐的宋小姐好好聊一聊了。
結果就聽到那個林姑娘笑了笑,說道:“我當是多大的事情,叫姐姐如此茶飯不思,這種人還不好對付?
宋姐姐既然信得過我,我倒是有一計,或可為姐姐分憂,姐姐要不要聽一聽?”
那宋小姐也似是來了精神,立馬說道:“你我姐妹,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妹妹若有辦法,但說無妨,姐姐謝你都來不及啊。”
在屋子裡偷聽的杜俊銘,聞言也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那個林姑娘說解決辦法。
然後就聽一道不遠不近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清清楚楚落在了杜俊銘耳中。
“既然你家這位表小姐菩薩心腸,你不如幫她一把,好讓更多人知道她是個好人,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讓人傳的話嘛,你就讓人說你家這位表小姐憐貧惜弱,最是良善,但凡有窮苦之人求上門,她不但會贈與金銀,還會盛情款待。
若有冤屈,隻要講明緣由,她自會為人鳴不平,哪怕對麵的人再位高權重,你們家這位表小姐,都能不畏強權,為弱者討一個公道。
她既然要踩著你的名聲,為自己博一個好名聲,你就助人為樂一下,把人高高架起來,這樣有人求上門,為了自己的好名聲可以維持下去,她也不好直接拒絕。
但是她能力又有限,不管是銀錢,還是人脈,她都冇有,答應了人家,自然要打腫臉充胖子,到時候事情辦不成,就讓她知道,什麼叫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到時候,她引以為豪的好名聲,隻會送她下地獄。”
其實這種話,還是點到為止效果最佳,但是李平和李安想了一下,怕這杜公子悟性不夠,不能領會精髓,恨不得直接把主意一字不落地說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