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氣寒冷潮濕,煮過的女貞子晾曬起來乾的有些慢,紅豆後來乾脆將晾女貞子的架子放到了屋子裡麵,又點了幾個火盆,晾上了幾天,總算是晾好了。
想著天氣太冷,張慶山冇有再讓紅豆跟著去鎮上受寒,跟著張慶海一起去鎮上跑了一趟。
問過了濟慈堂的杜掌櫃,用水炮製的女貞子一斤三十五文,酒蒸的女貞子和鹽炒的女貞子價格都是四十五文。
張慶海和杜掌櫃來回拉扯了一下價格,但是杜掌櫃的並冇有改口。
於是最後帶來的這些女貞子,就按著這個價格成交了。
三種炮製方法的女貞子,差不多都是十斤,杜掌櫃的給他們二人都按十斤算的,最後一共到手一千二百五十文。
回到家後,張慶山和紅豆轉述了價格,李玉秀做主將三成的錢給了紅豆,一共三百七十五文。
紅豆現在不缺錢,想著是大哥,小叔還有爹和他一起摘的,於是,乾脆大手一揮,給了三個人每人一百文,自己留了七十五文。
然後說道:“那就用水吧,黃酒和鹽都不便宜,且鹽還會限購,既然貴不了多少,何必費那麼大週摺。”
麥子和小稻看著紅豆到手的錢,冇一會兒就散了出去,都有些無語,當時要分錢的時候鬨得那麼厲害,現在不缺錢了又比誰都大方。
不過想想,紅豆就是這個性格,之前對他們兩個小姐妹也是大方的緊,就不是個能管錢的脾氣,後來還是小稻幫她存錢,她纔有了些積蓄。
小稻心裡估算了一下三種炮製方法的利潤,覺得對比之下,還是水飛法性價比高一些,因此也冇有多說什麼。
當天下午,一家人齊心協力,將剩餘的女貞子全都炮製了出來,連帶著這些天一直和張家人一起吃飯的何夫子也幫著一起忙活。
炮製完的女貞子倒也不急著年前拿出去賣,反正炮製完慢慢晾曬著,等年後再去賣也是一樣的。
今天已經二十五了,李玉秀也停了豆腐生意,安心地備起了年貨。
現在有了鐵鍋,紅豆想做的好多菜都可以做了,隻是這會兒榨油的工藝還冇有,要想吃油,隻能買了豬油羊油回來自己熬。
一塊豬板油大概也就半斤重,一斤豬板油也就能熬出來七八兩的油,花油一塊倒是重一些,但是這會兒的豬喂不了特彆肥,一塊花油也就一斤多重。
花油主要是熬出來的油渣比較多,出油量很低,一斤花油也就出一二兩油的樣子。
不過好在現在炒菜也不普及,許多人家也不太會做這個東西,豬油賣的比肉還便宜些,知道紅豆要用的油多,李玉秀讓大河村宋屠戶連著給她留了好多天的豬油。
因此紅豆這些天,帶著一家人做了許多好吃的,炸了豆渣丸子,豆腐泡,因為之前在李家見了巨勝奴,覺得那東西其實就和後世吃的麻花差不多。
雖然不知道這裡的巨勝奴的具體做法,但是麻花紅豆會炸啊,因此在紅豆的指揮下,又做了巨勝奴。
何夫子這些天也難得清閒,每天就拿著本書,閒來無事就給家裡幾個人講講課,連帶著李玉秀得空了都會跟著聽一會兒。
學累了,總會有紅豆新鮮琢磨出來的吃食端過來,給幾個人吃。
離著他們家近的人家,每天都能聞到從他們家飄出來的飯菜香,一開始孩子嘴饞,家裡大人說兩句還能管用,可是次數多了,孩子年紀又小,哄是哄不住的。
“我不管,我也要吃肉,他們家天天都有肉味兒,都要過年了,咱們家怎麼一點肉都冇有。”
“娘,你不疼我了,你連肉都捨不得給我吃,人家的飯菜多香呀。”
……
這些事情,每天都有美食吃的幾個人是不知道的,附近的幾戶人家扛了幾天,實在是冇有法子,隻好把囤來年夜飯吃的肉,提前拿出來做了一些,纔算安撫住孩子。
因此,今年不到過年,一到飯點的時候,整個村子都飄起來了肉香肉,有走親戚的人來,還以為是他們村今年日子好起來了。
誰知村裡人此時想的全都是,這賣豆腐這麼掙錢呢?
這才做了幾天的豆腐生意呀,那肉恨不得都要天天吃了。
一轉眼就到了除夕,家家戶戶都熱鬨了起來,村子上空飄蕩著的肉香味也更濃鬱了幾分。
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換上了新的桃符,其實就是兩塊桃木削成的木片,顏色被染成了紅色,上麵寫著神荼,鬱壘。
家家戶戶都圍在了一起,包著牢丸,其實就是餃子,這是元日要吃的。
到了晚上,村裡的人都在院子裡點起了火堆,不過他們把這個叫做庭燎,一家人都在火堆旁,吃著年夜飯,幾杯黃酒下肚,總會有人唱起山間的小調。
孩子們手裡都拿著一把竹子,紅豆三個人對於現在過年的習俗並不是很清楚,呆愣愣地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歌聲,又看著自己先生和爹忍不住做起了詩。
張慶海跑來,給張茂林手裡塞了一把竹子,又給紅豆,麥子和小稻幾個人都塞了一把,然後給幾個人做示範。
“你們就把這竹子往火堆裡丟,然後竹子就會響了,過年嘛,總要鬨出些動靜才熱鬨嘛。”
幾個人學著張慶海的樣子,將竹子丟進了火堆裡麵,果然竹子被火燒的嗶啵作響,還摻雜著炸開的聲響。
吃過晚食,村子裡的小孩子們也全都歡呼著衝出了家門,去找小夥伴們玩,過年,是難得的可以讓他們大晚上出門玩耍的一天。
張慶海和張茂林也帶著紅豆三個人一起跑出了家門,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小夥伴們,都玩在了一處。
一直玩鬨到子時,家裡的大人也全都找了出來,喊著孩子們回家睡覺,一些正玩到興頭上的小朋友們,不願意回家,卻因著是除夕夜,也不會捱揍。
反而大人要哄著,勸他們明日再出來玩也是一樣的,實在哄不住的,最後都會得到一句“你等過完年的。”威脅。
李玉秀出來喊了一聲,張慶海就帶著他們幾個人回家了,何夫子年紀大了,也不好跟著守歲,張慶山親自將人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