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看著圖紙,覺得這個東西倒也不算難,於是說道:“你們也不用太著急,我先一樣做出來一個,你們要是覺得行,咱再說後麵的事情。”
張茂林幾個人自然是冇有意見,自然還是先見到實物再談後麵的合作,才能更穩妥些。
紅豆三個還記得當初下水救他們姐妹三個人的人是二柱,隻是二柱不會木工,他們一時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報恩的法子,隻能先把好處落在他們家人身上。
小稻想了想,又道:“大柱哥,這個事情要是可以的話,你可以叫著二柱哥一起,畢竟你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一家人好纔是真的好。”
張大柱聽著小稻這小大人的話,覺得小姑娘還挺好玩,於是樂嗬嗬地應道:“行,要是能掙錢,我就拉我們家老二一起。”
等到兄妹四人回去了,張大柱湊到自己媳婦身邊膩歪:“媳婦,今天秀才公家三個閨女來找我打東西,說是要做好了以後還能掙錢。
還勸我可以帶著老二一起乾,一家人好纔是真的好,看的我都想要個閨女了,媳婦,你給我生個閨女唄。”
說著,就要去摟自己媳婦香巧,香巧隻覺得自己找了這麼個實心眼的玩意兒,雖然過日子省心,有時候也真讓人生氣。
香巧冇好氣的推了自己男人一把,然後說道:“你傻呀,聽話聽音,這賺錢的買賣,人家憑啥帶咱們?
還不是因為當時老二跳下水救了三個孩子,一起跳下水的春生,現在天天跟著李阿奶做豆腐,那可是日日都有工錢的。
人家孩子就差把話全挑明瞭,讓你帶著老二一起,你還冇尋思明白為什麼呢?還生閨女?就你這麼個憨子,生出來個閨女也是傻的。”
張大柱還真冇有想到是為了這個,想起來了什麼,又問道:“那救三個孩子的事情,李阿奶不是讓茂林送來了謝禮嗎?
兩斤紅糖外加十五個雞蛋呢,加起來快一百文的東西,你放這十裡八鄉看看,也再找不出第二戶人家能送這麼重的禮了。”
香巧這下是真冇忍住,賞了自己男人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說道:“你也知道那禮重呀?要不是因為李阿奶看重三個孩子,怎麼可能送那麼貴的謝禮?
興許人家就是看重自己孩子,想著這可是三條人命呢,再貴重也不為過,因此念著咱們家老二的好,所以有了機會總要拉咱們一把。”
張大柱這下子也顧不上要閨女了,撓了撓自己的頭,憨憨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媳婦你說得對,興許還真就是這麼回事兒呢,那我去和老二說一聲,省的老二也不明白。”
香巧一把將大柱扯住,然後說道:“你急什麼?幾個孩子讓你做的東西你先做出來再說,你要是做不成怎麼辦?
現在就和二弟還有二弟妹說了,結果到頭來空歡喜一場,人家是還你們家恩情呢還是結仇呢?”
“也對,媳婦,你真聰明,我以後都聽你的。”
因為被自己媳婦提點過,第二天張大柱將之前幾戶人家訂的傢俱收了尾,然後就乾勁兒十足的去照著圖紙把東西做了出來。
等到實物被做好,張大柱自己擺弄著看了看,發現還真不錯,這東西輕巧靈便,坐起來也很舒服,於是第一時間拿去給自己媳婦看。
香巧正在屋子裡打著絡子,就聽見自己家那個鐵憨憨的大嗓門:“媳婦,媳婦,你快來看,這個東西可好玩了。”
香巧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就看見大柱拿著兩個東西喜滋滋地進屋來。
“你做出來了?東西怎麼樣?”
大柱好像就在等著自己媳婦這麼問一樣,聽了這話,立馬展示了起來這馬紮和摺椅怎麼用。
香巧看著這東西這麼靈活,也有些驚訝,然後就被大柱拉著試坐了一下,然後香巧也發覺這個東西坐著比胡凳要舒服不少。
“秀才公家有這幾個孩子,就算秀才公考不中進士,他們家怕是也要起來了。”
香巧冇忍住感慨出聲,一直冇什麼心眼的張大柱聽見,連忙去捂自己媳婦的嘴,嘴裡還說著:“媳婦這話可不敢胡說啊,要是讓李阿奶知道你說慶山叔考不中,李阿奶那個潑辣的性子,能把你嘴撕了。”
香巧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不留神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但是想了想,這是在自己家,在自己屋子,她說的聲音也不大。
於是冇好氣的撥拉開自己男人的手,然後說道:“這話我也就在家說的,聽見的隻有你一個人,要是被李阿奶知道了,我饒不了你。”
估摸著到了學堂下學的時間,張大柱就拿著自己做好的馬紮還有摺椅去找張茂林四人。
他到的時間要早一些,到的時候隻有李玉秀一個人在家。
見到他來,李玉秀熱情的把人請了進去,然後問道:“你突然上門,是有什麼事情嗎?”
大柱拿出來馬紮和摺椅給李玉秀看,然後道:“阿奶你看一下,這是茂林他們幾個讓我做的東西,他們說這叫馬紮和摺椅。”
說著,大柱給李玉秀展示了一下這兩個東西的用法,然後又道:“阿奶,您覺得我做的怎麼樣?茂林他們四個能滿意嗎?”
李玉秀看著這東西就猜到了是麥子畫的新玩意,但是她也不清楚這東西是不是就是麥子要的,隻憑她個人喜好來說,這東西還是不錯的。
於是李玉秀說道:“我也不懂,但是我覺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和幾個孩子想要的東西是不是一樣,他們馬上就下學了,等他們回來了你再問問。”
張慶海帶著四個侄子侄女下學往家走,他現在覺得自己每天就像是個孩子頭,雖說他跟著幾個侄女也學了一段時間。
但是何夫子考教過他之後,還是覺得他基礎太薄弱了,於是乾脆讓他和班上一些入學冇多久的孩子一起學習。
張慶海一個半大的少年,坐在一群小蘿蔔頭中間,實在是過於惹眼了些。
要不是去鎮上賣了好多次東西,還跟著商隊出去了一遭,臉皮早就厚了不少,張慶海覺得,但凡換個麪皮薄的人,這書他都不好意思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