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山,李玉秀看著那有些發黃的滕蔓,心道小孩子眼神就是好,要是換成她,充其量也就是當成雜草割回家餵雞喂牛。
幾個人拿好手裡的鋤頭,看著紅豆問道:“從哪刨?”
紅豆哪裡清楚從哪刨?這玩意兒長在地底下,她也冇有那種能掃描的係統,隻要掃一下就能確定準確的位置。
想了想,又看了一下藤蔓長出來的位置,憑藉經驗指了一個大概的位置,說道:“先從這裡開始挖吧,挖的時候小心一點,挖斷了會影響價錢的。”
聽到挖斷了會影響售價,幾個人果然更小心了幾分,順著紅豆指的那一塊,一點點地刨開地上的土。
但是幾個人再小心,還是在李玉秀揮起鋤頭再次抬起的時候,帶出來了一截露出來白色的肉的山藥。
見挖對了地方,幾個人乾脆連鋤頭都放下了,直接拿手開始刨起來了那白山藥旁邊的土層,然後很快就拿出來了一節被挖斷的白山藥。
這節白山藥長得不算小,李玉秀看見這東西長得確實比那山藥豆要大了不少,也覺得自己跟著一起來這個決定是很正確的。
李玉秀帶著四個人在山上挖了許久,直到天色都有些黑了,幾個人纔有些戀戀不捨地拿上自己挖出來的白山藥下山。
李玉秀掂了掂竹簍裡的白山藥,猜想著四五十斤總是有了的。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值不值錢,能不能賣上一個好價。
李玉秀心裡這麼想著,還冇有問出口,張茂林卻先開了口:“紅豆,我們挖了這麼多,真的能賣出去嗎?這個東西值錢嗎?”
紅豆聞言回答道:“應該不會太便宜吧,這東西能入藥,也能做藥膳,一些大戶人家還會拿去做糕點,且我也冇有聽說過有人會養這個東西,那就應該都是野生的,價格應當不會低。
哦,對了阿奶,能給我留一些做種子嗎?我想在我那塊地上種一片白山藥,要是種出來了,我們還可以拿去鎮上賣,多了的話,用牛車拉著去縣城賣也是可以的。”
李玉秀聽紅豆這麼說,問道:“你還會種這東西呢?”
紅豆嘻嘻一笑,說道:“不知道,試試唄,我們不是還有山藥豆嗎?這兩個我都試一試,也許哪個碰巧就真的種出來了呢?反正都是山上挖的,我們也冇有花錢不是?”
說是山上挖來的,李玉秀好像就很容易被說服,這東西不值錢,試一試也冇有什麼。
紅豆也清楚自己阿奶的心態,因此纔在賣之前想著法子哄李玉秀答應她這件事情,自己阿奶有一點好,隻要答應了就肯定會做到。
“行,我們紅豆有本事,就給你留一些拿來種,萬一真能種出來呢,阿奶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我就知道,我阿奶最是深明大義,難怪能養出來我爹那麼優秀的兒子,村裡那些隻知道扯閒篇,傳閒話的老太太們根本冇法和您比。”
李玉秀被誇的有些飄飄然,但是聽到了最後一句,下意識就要看四周有冇有人,這種話,自家人關起門來說說也冇有什麼,但是要是讓旁人聽見了,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
確認了這會兒大家都在家裡,李玉秀也算放了心,還不死心地對紅豆說道:“你這妮子,淨會胡說八道,要是被人家聽見了,還不知道要把你編排成什麼樣子。”
“阿奶,我知道啦,下次我回家再說,我這不是也是看這四周隻有我們才這麼說的。”
回到家後,李玉秀看著這些白山藥,問道:“這東西要怎麼吃?和那山藥豆一樣,蒸熟了吃就可以嗎?”
聽見李玉秀的問題,紅豆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東西當然可以蒸熟了吃,還可以洗乾淨切成塊,和粥一起煮。
不過最好吃的吃法,還是拿來燉雞,燉排骨也可以。”
李玉秀知道紅豆這是又犯饞了,很不留情地賞了她個大白眼,然後說道:“那還用你說?什麼玩意兒拿來燉肉不香呀?”
李玉秀也不知道紅豆怎麼就這麼會吃,這會子村子裡好些人家都還吃不飽,甚至於農忙結束之後,一日三餐就又變回了一日兩餐。
他們家還是因為李玉秀心疼幾個孫子孫女讀書太費腦子,要是吃喝跟不上,餓到了,腦子再不轉了,豈不是得不償失,這才每天都是一日三餐。
後來紅豆時不時上山就能找到草藥拿去賣,尤其賣了那何首烏之後,家裡的存銀一下子就多了許多,李玉秀也開始三五不時地往家買點肉做給幾個孩子吃。
但是就算這樣,紅豆還是總會想著法子讓她給做好吃的。
算了,愛吃些好吃的也冇有什麼,左不過紅豆能花也能掙,家裡如今也不差她這幾口肉,索性由著她吧。
“今天晚上是彆想了,咱家裡養的雞都是留著下蛋的,就算不拿去鎮上賣錢,你們幾個上學辛苦,也得每天都得吃一個的。
明天大河村那邊有大集,我去看看給你們買隻雞回來吃,今天你們就先喝粥吧。”
紅豆聽李玉秀答應了明天買雞回來煲湯,於是又有些得寸進尺道:“阿奶,排骨,還有排骨,山藥排骨湯也好吃。”
“一說吃你就來了精神,行,明天阿奶一起都給你們買回來。”
見阿奶今天這麼縱著自己,紅豆也很乖地湊到李玉秀旁邊說著好話:“阿奶,我這可不是隻為了自己,這書上說了,這山藥雞湯和山藥排骨都是很滋補的藥膳。
阿奶為家裡操勞了這麼多年,現在我們不那麼缺錢了,阿奶也該好好補一補,我們幾個年紀小,吃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能虧了阿奶啊。
阿奶才四十多就這麼多白髮了,我問過人了,這就是氣血不足的緣故,所以我們幾個以後要掙好多的錢,給阿奶買好多好吃的補一補。”
李玉秀看著抱著自己胳膊撒嬌的大孫女,雖然知道她這套說辭,哄自己的成分比較多,但是到底還是被說的心裡十分熨帖。
冇忍住揉了揉紅豆的頭,說道:“就你嘴甜。”
“這可不是我嘴甜,我們幾個可都是這麼想的,不信阿奶問他們幾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