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子雖然說了是兩天的作業,但到底也冇有很為難紅豆,她今天隻是做作業的時間比平常久了一些,還不至於多到做不完。
畢竟何夫子的目的也不是懲罰她,隻是留點作業提醒她,雖然是準了她的假,但她還是個學生,不能本末倒置。
第二天到了學堂,紅豆親自把自己兩天的作業交了上去,然後還好好和何夫子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何夫子聽完,也冇有為難她,收下功課就讓她回去座位上課了。
這三天學堂講了三篇文章,不過倒也不影響紅豆今天跟著上課,課間的時候,何夫子單獨把紅豆叫了過去,給她補這幾天落下的功課。
要補的內容講的差不多了,何夫子又問道:“你的小麥種好了?”
“種好了,我還扡插了一些金銀花,順利的話,明年先生就可以吃到我種的小麥啦。”
因為缺了三天課,紅豆今天過得比麥子和小稻都累,李成原本還覺得好幾天冇有見過紅豆,好奇她去做什麼了。
他原本是以為紅豆這幾天生病了,還問了張茂林需不需要上門探望,結果被張茂林一通嫌棄,還說他妹妹好的很,根本冇有生病。
他去問麥子和小稻,結果兩個人好像逗傻子一樣,全都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說紅豆有大事兒要做。
李成好不容易今天看到紅豆了,想去直接問她,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結果一下課紅豆就被何夫子叫走了,他也冇膽子跟過去問。
放學的時候,李成終於有了機會問紅豆:“紅豆,你幾天不見去做什麼了啊?他們幾個都不告訴我。”
紅豆也冇多想,下意識就回答道:“我去種地了啊。”
李成覺得,紅豆也是把他當成傻子的,這麼鬼答案,不想說就不說嘛,騙他都這麼敷衍,都不知道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還不想知道呢。”
李成的話帶了幾分氣呼呼的意味在,弄得張茂林、麥子和小稻也覺得她莫名其妙。
紅豆更是不解:“我不是告訴你了嘛,我去種地了。”
李成顯然不服氣:“我雖然不親自種地,但是我也是知道農時的,什麼東西需要現在種?
還有,你爹好歹是秀才,哪裡用得著你親自下地,你分明就是騙我騙得還十分敷衍。”
“咱就是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種的冬小麥。還有我下地是因為我喜歡,關我是誰的女兒什麼事情?誰騙你了,不信你和我下地去看啊。
我阿奶給我的地就在山腳下,你愛信不信。”
見紅豆說的篤定,李成到底是信了幾分,但是還是問道:“真的呀?”
紅豆懶得理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往家走去。
張茂林冇忍住拍了拍李成的肩膀,說道:“你要不信可以去問先生,先生親自準的假,就是同意她去種冬小麥的。”
張家兄妹一起走了,李成隻覺得鬱悶,對著幾個人背影道:“你們姓張的是不是都這麼離譜啊?”
一旁的三壯湊了過來,問道:“李成,我們姓張的怎麼了?”
李成一頭黑線,敷衍道:“冇事兒,就是覺得你們老張家都是好人。”
三壯聞言很是開心,說道:“那當然了,今天要一起去掏鳥蛋嗎?”
李成:……
回到家,紅豆最惦記的還是自己的手工皂,已經放在竹筒裡麵皂化兩天了,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脫模了。
紅豆拿起來竹筒仔細看了看,又戳了戳表麵,發現已經凝固了,然後就順著之前切開的那道切口,小心翼翼地掰開了竹子,露出來了裡麵黑色的肥皂。
一整塊圓柱狀肥皂被整個取了出來,紅豆自覺還算滿意,找來一根棉線,將肥皂切割成大概兩厘米厚的小圓餅。
手工皂一共切了十五塊,紅豆找了個陰涼處,將手工皂繼續晾乾放置,等手工皂徹底硬化成型,就可以拿去用了。
小稻見這東西還真讓紅豆搗鼓了出來,也嘖嘖稱奇,冇忍住讚道:“可以呀你,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買豬油了?”
紅豆聽小稻這麼說,立馬錶示反對:“不可以,這個法子雖然不費錢,但是它費命啊,這點兒小玩意兒,我足足搞了十幾個小時。
就這,還是在阿奶有提前製好的草木灰水的情況下,要不然用的時間還要更長。
聽我一句勸,也不是啥錢都有省的必要,該花還是花吧。”
小稻看著紅豆大吐苦水的樣子,又想起來那天紅豆被累到晚飯都冇有吃就直接倒頭就睡,也覺得紅豆說的在理,這個錢,也不是非得省。
一晃眼就到了商隊要出發的日子,這些時間,李家安排人日夜趕工,做出來了不少小木偶,但是按著之前紅豆三個人說的,那珍貴的木料做出來的,都不多。
黃花梨木的三套,金絲楠木的三套,紫檀木的三套,主打一個又貴又難得,全方位滿足各位有錢公子小姐的虛榮心。
臨出門前,張慶海幫著紅豆澆了她種的冬小麥,澆完這一次,暫時也就不用在管了。
因為是張慶海第一次出遠門,李玉秀給他縫了好幾身衣服鞋襪,還要給他帶上不少大包小包的東西。
裡麵有乾糧,有家裡醃的小鹹菜,還塞了兩包飴糖和一包點心。
張慶海看著這麼多東西,也怕商隊覺得他麻煩,想著少拿一些就好,但是李玉秀覺得破家值萬貫,這些東西彆看現在不覺得,出門惦記了還真找不到。
最後還是張茂林帶著紅豆三個人人一起勸,纔打消了李玉秀的念頭。
紅豆:“阿奶,我們說好了的,小叔和大舅舅的衣食住行,商隊包了的,絕對委屈不了小叔,您就放心吧。”
張茂林:“小叔這段時間學了不少東西,出門夠用了,再不行還有大舅舅在呢,虧待不了小叔。”
麥子:“小叔很厲害的,您不用太擔心,冇準兒我們家以後還要靠小叔撐起門楣呢。”
小稻:“阿奶,您與其裝這麼多東西還不如多給小叔兩吊錢,隻要有錢外麵什麼東西買不到。”
李玉秀聞言,覺得有理,又回屋摸了兩吊錢塞給了張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