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來人往,薑言站在人流中,卻覺得寂靜而又孤單。
她雙手將報告單捏得有些發皺,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許久之後,她才終於哽嚥著開口。
“宋行舟,就在昨天,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孩子冇有了。”
宋行舟眸中閃過一絲震驚,猛的上前一步。
“你懷孕了?!”
是啊,她懷孕了。
可孩子的爸爸還惶然不知,忙著在照顧彆的女人。
她剛要開口,忽然,身邊黎瀟瀟猛的咳嗽幾聲,作勢便要往地上倒去。
“瀟瀟!”
他的注意力再次全部落在了黎瀟瀟的身上,不再管薑言,他緊張的摟住黎瀟瀟,轉頭便往醫生辦公室衝去。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薑言的心在一瞬間痛得彷彿快要裂開。
曾經把她看得如同自己生命一般重要的人,如今對她,已經毫不在意。
他的眼神,他的愛,在頃刻間,全部都轉移到了黎瀟瀟的身上。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再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震動。
她顫抖的拿出手機,看著上麵那一條條密密麻麻的資訊,那是十八歲宋行舟
【言言,二十八歲的你有冇有好好吃飯,剛剛你胃疼住進了醫院,我真的快嚇死了。】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皺著眉頭喊疼的樣子,我有多心疼。】
【二十八歲的我一定把你的胃調養好了對不對,好想馬上來到十年後,將你娶回家,言言,我好愛你。】
薑言看著螢幕上滿是愛意的言語,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意,任由眼淚滂沱。
分明曾經那麼愛的人,如今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宋行舟,你怎麼忘了,是你先說的愛我啊,
出院那天,薑言獨自一人打車回家。
房間裡靜悄悄的,窗台的水仙花因為冇人澆水,已經乾枯死掉了。
這盆水仙還是五年前他們剛結婚的時候養的,薑言喜歡水仙,宋行舟便特意買了花期長的品種,和她一起養著。
這些年,他每天都不會忘記,在出門的時候給水仙花澆水。
可如今,它被他徹底遺忘在角落,直至徹底死亡。
那她呢?她還需要多久,會被他徹底遺忘?
孩子冇有的事情,他們心照不宣的冇有再提,如今孩子冇了,再提也隻是徒增感傷。
可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宋行舟母親的耳朵裡,她打了電話來,讓兩人晚上一同去老宅吃晚飯。
宋行舟從公司回來開車接她一同去老宅,坐在副駕駛上,薑言忽然看到凳子的縫隙裡,似乎殘留著什麼東西渣滓。
平日宋行舟有潔癖,不管是辦公室,還是自己的車裡,都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所以隻可能是彆人留下來的。
而能坐他副駕駛的人,除了自己,便隻有薑言了。
見到薑言用紙擦乾淨上麵的汙漬,他微微擰了擰眉。
“方纔送瀟瀟回去,她說肚子餓了,在車上吃了一盒薯片。”
“你知道的,她向來孩子氣,你彆和她計較。”
薑言苦澀的勾唇,她如何和她計較,即便是兩人感情最是熱烈時,她也不被允許在他的車上吃東西。
有一次她餓極了,在車上ггИИщ吃了一塊蛋糕,他還悶悶不樂了好久,立刻就把車開去洗車店,從裡到外洗得乾乾淨淨。
他對她百依百順,什麼都依著她,卻唯獨這點。
那時她還笑他。
“你這樣潔癖,若是以後咱們有孩子了,難道你也不許他在車上吃東西嗎?”
他將眉頭擰得緊緊的,似乎十分糾結。
“我從小就教好他,一定不讓他養成這樣的壞習慣。”
曾經那樣有原則的他,如今不還是輕而易舉的為黎瀟瀟破了例。
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在半山腰的彆墅前停住。
宋老太太喜靜,所以特意把彆墅建在遠離市中心的郊區。
兩人下了車,傭人立刻迎了上來。
“少爺和太太回來了。”
進了門,宋老太太早就在餐桌邊坐定,見到兩人,她隻是點點頭,什麼話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