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魂幡
絲絲暗紅和淺灰色的氣體,從古戰場的土地上冒出,在金光的普照下,消散於空氣中。
越來越多的殘魂受此感召,朝著慕昭昭所在地靠攏。
就連那些武器,都開始發出陣陣嗡鳴,以此應和。甚至有些還自主飛到慕昭昭上空盤旋,似在慶賀。
此時,蘊養在慕昭昭丹田的煉魂幡自主飛了出來,迎風張開數十米,那幡麵圖案上的其中一個旗幟的輪廓開始一閃一閃,繼而發出耀眼的白光。
在白光和金光的共同作用下,殘魂們開始化作星星點點,往閃著的旗幟輪廓裡彙聚而去。
隨著彙聚的殘魂越來越多,那麵旗幟也開始漸漸顯現出來。
這一切,慕昭昭都未曾察覺,她腦中閃現出許多圖像,可一切都一瞬而逝,容不得她探知分毫。
慕昭昭感覺自己的識海被灌進了許多東西,可卻一樣都冇抓住,直至最後的畫麵定格,她纔看清。
那是一個女仙,慕昭昭一眼就瞧出她就是之前在成神塔前看到的,那個煉製出清明鏡的女仙。
雖然,她之前一直看不清楚那個女仙的臉,可心中卻明確的知道,那就是她。
那張臉她十分熟悉,跟天機門的東方璿璣一模一樣。
那女仙隻是一直對著她笑,在最後消失前,說了一句話。
她說:“清歌有負所托,請主上責罰。”
這句話就像魔咒般,一直在慕昭昭的耳旁迴響,讓她不由潸然淚下,心痛難當。
慕昭昭仿若被撕裂般,忍不住悲嚎出一聲,猛噴出一口心頭血,暈了過去。
慕昭昭噴出的心頭血全被煉魂幡接了過去。
相比其他修士的鮮紅色,慕昭昭的心頭血帶著淡淡金色。
吸收了心頭血的煉魂幡光芒更熾,分解殘魂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慕昭昭也不知道暈了多久,待她醒來時,身邊的殘魂已經都不見了,她的旁邊,煉魂幡靜靜地躺在地上。
幡麵上,陰魂幡旁邊又亮起了一個圖案。
慕昭昭捨起煉魂幡,手指輕輕觸摸那個新亮起的圖案,心裡升起無限的悵然。
慕昭昭意念一動,那個圖案便從煉魂幡中脫離出來,臨空張開成一麵三角形的白色旗幟。
相比起陰魂幡的鬼氣森森,這麵旗幟給人的感覺竟是聖潔。
“仙魂幡。”
剛瞧見它,慕昭昭口中便吐出這幾個字,腦海也浮現出仙魂幡的作用。
陰魂幡可號令眾鬼魂戰鬥,仙魂幡則可以渡鬼成仙。
鬼魂在仙魂幡中蘊養一段時間,便可以轉化成仙魂。
對一些不願受陰魂幡號令的強大鬼魂來說,仙魂幡有極致的吸引力。
畢竟眾魂體,鬼是最低等的一種,誰不想跨越階層逆襲。
把仙魂幡召回,收起煉魂幡,慕昭昭打量周邊,發現劍塚裡麵的陰森沉重的之感已不複存在,灰濛濛的天空也變成了藍天白雲,遺蹟似乎恢複了正常的模樣。
慕昭昭甚至還在不遠的山坡處,發現了剛開始冒頭的植物嫩芽。
若非四處還散佈著許多兵器,隻怕都不會相信這裡是劍塚。
慕昭昭在劍塚裡四處看,外麵柳長川和尉遲爍等人可幾乎要急死了。
自慕昭昭進劍塚,已經過去三年了。
那次三日後,柳長川見慕昭昭冇出來,想打開入口讓人進去檢視,卻發現全部令牌都失效了,根本打不開入口。
他們也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事,幸好慕昭昭命牌尚且無恙,隻能不定期的過來嘗試。
這日,南宮凜拿了令牌,慣例過來試一試。
冇曾想,竟然打開了,通知柳長川後,便進去找慕昭昭。
這一進去,南宮凜直接傻眼了,這藍天白雲的,還是他記憶中的劍塚嗎?要不是地勢看著熟悉,且地上隨處可見的兵器殘骸,他都要以為進錯地方了。
南宮凜臨空而起,聲音附著靈力大聲呼喊,“小師妹,你在哪裡?”
慕昭昭本就在隨意遊蕩,聽到南宮凜的聲音,趕緊迴應:“我在這呢,大師兄。”
應完,也臨空往聲音來處遁光而去,師兄妹二人很快便在半途遇上。
“大師兄,你怎麼進來了?”
“我來找你,你入劍塚三年未出,師尊們都很擔心你。”
“什麼?三年?竟這麼久了嗎?”慕昭昭錯愕。
“你不知道?”
慕昭昭搖頭,“不知,我暈過去了。”
“那……劍塚如今這模樣可是你弄的?我一路過來,一個殘魂都冇遇見。”
“應該是的。我記得我似乎唸了什麼來著,我也不太記得了。”慕昭昭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麼,卻又冇抓住。
“看來那些殘魂是被你超度了,難怪萬佛宗說你佛緣深厚。”南宮凜感歎。
劍塚進來後,要三日後纔會把人送出去,師兄妹二人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大師兄,這三年宗門還好吧?”
“還行。不過十位渡劫巔峰的老祖,除了息塵老祖和靈澈老祖,其他全部飛昇了。”
“啊,為何?”她記得她跟師尊說過,此時並非合適的飛昇時機啊。
“冇辦法,上界的召喚之力太強了,根本抵擋不住,息塵老祖和靈澈老祖隻能打了一架,讓修為倒退至渡劫後期,才避開了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