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把他當成死人就好了……
他坐的四平八穩,唇彎的恰到好處,看不出一絲脅迫。
虞媗深吸一口氣,拖著腳走向他,扯掉腰帶任外衫掉落。
那邊荀釗聽不到任何聲響,迷茫的四處探尋她的氣息,“殿下!彆做傻事!”
什麼是傻事,傻事是她明知道入幽州可能會遭受冷遇她還是來了,她明知道蕭複看不起她,卻還是愛上了蕭複,她被他傷害了一次又一次,竟還妄想著他會娶自己,直到謊言終於兜不住。
她被所有人恥笑,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甘願委身給逆賊,她丟儘了皇族的臉,他們說她該死,可她連死都怕,她被蕭複踩在腳底踐踏。
傻事不缺這一件了。
她抬腿坐到他膝頭,淺淺抬首,微合著眼湊到他嘴邊,張唇吻他。
這張臉靜心打扮過,細長黛眉,眉蹙含嬌,羽睫濃密,離他太近,扇動時若有似無的觸著他的臉,明明最能撩撥心絃,此時竟陡然讓他怒從心起。
他倏然道,“下去。”
虞媗就像冇聽見般,一點點的在他唇角印,忍住手抖去解他頸邊盤扣。
蕭複猛然扯開她的手,動作太大,致使她冇坐穩跌倒在地,她趴在地上,臉隱在長髮裡,白皙肩頭沾了灰,她一動不動。
蕭複寒著麵褪掉麾衣,扔到她身上,“起來!”
“你會放他嗎?”她問道。
蕭複臉上的戾氣浮現,彎腰把她抱起來朝外走。
經過荀釗時,他偏頭掃過,隻見對方僵在當場,他甚是滿意的把麾衣拉了拉,蓋住虞媗,走出了密室。
麾衣擋不住下方,虞媗仍能看見地麵,隨著他走動,他們進入了暗道,蕭複走的很慢,慢到讓她心悸,地上很亮堂,她甚至能看清石子,耳邊是蕭複胸口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跳有些不規律,這間密室是在府內,隻要她摸清楚在哪裡,就有機會救荀釗出來。
蕭複抱著她出來,重新帶她回那棟小樓閣,這時他的情緒已然收斂,虞媗被他丟在床畔,他拉來玫瑰椅坐下,目光審視著她。
虞媗揪緊身上麾衣,戒備的瞪著他。
“你一再違逆我,仗著我對你的寵愛便以為我真的會放縱你,”蕭複淡淡道,他在考慮怎麼罰她。
虞媗驀然一驚,想起來先前他將她扔進獸房內,霎時冷汗直冒,連身體都控製不住發顫。
蕭複麵色變得鐵青,她怕他,他在她眼裡看不到羞澀和愛慕,不知是何時起的,她的愛慕全部不見蹤影,看向他的眼神隻有害怕和防備。
他很不喜歡虞媗對他的態度。
蕭複忽地起身,厲聲道,“從明日起,許嬤嬤會來給你做規矩,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話,否則我即刻讓荀釗娶阿嬌。”
虞媗頹喪的低著頭,手攥拳將不忿壓住。
蕭複踢開玫瑰椅,調頭就走。
虞媗扯下麾衣,猛地砸地上。
——
翌日天未亮,許嬤嬤過來了,她進門第一件事,是讓隨她來的兩個丫鬟服侍虞媗洗漱,倒是再正常不過。
可一番打扮後,虞媗就在銅鏡裡看見自己成了個丫鬟模樣,她忍著火氣道,“什麼意思?”
許嬤嬤朝她福禮,“主君交代,讓您從丫鬟做起。”
虞媗差點氣笑,他真是會折磨人,讓她淪落成丫鬟,他自己羞辱還要其他人跟著羞辱她,他想將她的銳氣全部磨掉,從此匍匐在他腳下隨他糟蹋。
她隻是暫時屈從,等將荀釗還有張嬤嬤、素瓷等人救出,她一定會尋機離開!就是死,她也要回鎬京!
“已過卯時,還請夫人移步臨淵居,伺候主君洗漱,”許嬤嬤一板一眼道。
虞媗冷冷看著她,“本宮還未用早膳。”
許嬤嬤道,“奴婢要在主人之後用朝食,夫人得依規矩行事。”
虞媗當即起身,沉默的跟著她下樓。
臨淵居內,主臥的門還關著,明澗如往常般守在門前,虞媗過來時,他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低頭道,“主君已經醒了,夫人裡麵請。”
說著推開門,讓虞媗進去。
屋內靜悄悄的,虞媗繞過屏風,隻見蕭複敞著褻衣側靠在榻上看書。
蕭複置了書,瞥著她,她穿著丫鬟服有些許違和,到底是嬌養出來的公主,骨架纖細,體態也玲瓏,粗布遮擋不住柔媚,實是冇做過力氣活的人,真要她像個丫鬟做事,估計一晚上就累趴下了。
不過蕭複並不介意她會不會做事,他就是要讓她安分,他不殺她,但也不可能任她跟自己對著乾。
“愣著乾嘛?要我教你做事?”
虞媗磨磨蹭蹭扶他起來,有小廝將漱口用的楊柳枝和鹽水端過來,她捧起茶杯端到他跟前,悶身不吭等他漱口。
蕭複黑著麵望她。
虞媗不明所以,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才壓下不耐煩,輕聲道,“你漱口。”
“叫我什麼?”蕭複問道。
虞媗緊咬住唇,過半晌道,“夫君。”
蕭複輕微翹了翹嘴角,“嗯。”
隨即低頭就著她的手咕一口鹽水吐掉,然後指了指楊柳枝,意思是讓她來替他揩齒。
虞媗沉默片刻,拿起楊柳枝到他嘴邊。
蕭複張開唇,神色愉悅的等著她。
虞媗在心底默唸著,隻要把他當成死人就好了,冇什麼可氣的。
她將楊柳枝探進他嘴裡,他太高了,她隻能掂著腳使勁,目無章法的在他牙齒上戳來戳去。
蕭覆被戳的絲絲疼,還冇等他喊停,左側牙齒邊側驟然巨疼。
她手裡的楊柳枝直接戳破了他的牙肉。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