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無邪你好，我是關根 第81章 瞎子命苦

“慢走啊，下次再來喲——”

黑瞎子揮著手，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目送那個客人走出門。等門一關，那笑容立刻就垮了，他甩了甩手，齜著牙吸了口冷氣。

“這老太太手勁兒真大……”

他嘀咕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通紅的手指，“按個摩跟打仗似的，差點把老子骨頭拆了。按了一個小時，賺了八十塊，還不夠買盒好煙。”

他走到角落那個專屬躺椅邊，一屁股癱下去，整個人陷進軟墊裡。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閉上眼睛，準備眯一會兒。

剛閉眼，手機響了。

黑瞎子睜開一隻眼，摸出手機。

“啞巴的？”

他點開簡訊，剛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從躺椅上彈起來。

“臥槽！”

黑瞎子盯著手機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幾行字清清楚楚地躺在螢幕上，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三歲小孩衣服，內外都要。尿不濕。奶粉。奶瓶。兒童用品。儘快送來長白山老地方。”

黑瞎子把這條簡訊看了三遍。

又看了三遍。

再看三遍。

“三歲小孩衣服？”他自言自語，“尿不濕？奶粉？奶瓶？”

他擡起頭，看著天花闆。

“啞巴這是……生娃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先笑了。

“不可能不可能，啞巴那德行，生娃？母豬上樹都不可能。他那張臉，往那一站，小孩看了都得哭，還生娃？”

他又低頭看那條簡訊。

“那這是幹嘛？撿了個娃？”

眉毛高高挑起，幾乎要飛出腦門。

“就算撿了個娃，為什麼要發給老子？老子是按摩師傅，不是育兒專家！你看看這都什麼玩意兒？尿不濕？老子這輩子都沒碰過這玩意兒。奶粉？老子自己都喝不起奶粉。奶瓶？老子連奶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他等著張啟靈解釋。

等了半天，沒有下文。

又等了半天，還是沒有。

黑瞎子的臉垮了下來。

“得，又是我。”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癱回躺椅上，看著天花闆發獃。

“黑瞎子啊黑瞎子，你說你命怎麼這麼苦呢？”

他對天花闆說，“好好開著按摩店，賺點辛苦錢，容易嗎？按一天摩，手都酸了，也就賺個三四百。結果呢？一個電話就得屁顛屁顛跑去伺候那個啞巴。”

黑瞎子認命地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鏡子裡那張臉苦哈哈的，眉毛耷拉著，嘴角往下撇，像誰欠了他八百萬沒還。

“行吧，誰讓咱是兄弟呢。”他對鏡子裡的自己說，“兄弟有難，兩肋插刀。兄弟要尿不濕，也得去買。”

他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三歲小孩穿多大碼衣服來著？”

他掏出手機，開始搜尋。

“三歲小孩身高體重標準……男童衣服尺碼對照表……尿不濕怎麼選……奶粉什麼牌子好……奶瓶要買什麼材質的……”

搜著搜著，他忽然笑出聲來。

“啞巴啊啞巴，你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抱著個娃是什麼德行。”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推開門，走進陽光裡。

一個小時後，黑瞎子的車停在一家母嬰用品店門口。

“老子這輩子都沒想過會進這種地方。”他嘀咕著，“這要是讓我那些客戶看見，還以為我有私生子呢。”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歡迎光臨！”一個年輕的導購員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熱情笑容，“先生，需要點什麼？是給家裡寶寶買嗎？”

黑瞎子扯出一個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顧客。

“啊，對，給……給我侄子買。”

“寶寶多大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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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

“男孩女孩呀？”

黑瞎子猶豫了一下。

啞巴沒說是男是女。

他想了想啞巴那張臉，又想了想啞巴那個性格。撿個女娃？

畫麵太美不敢想。

“男孩。”他肯定地說。

導購員點點頭，開始熱情地介紹。

“三歲男童的話，我們這邊有最新款的秋裝，您看這個，純棉的，透氣舒服，顏色也很適合男孩子。這個藍色的小恐龍圖案，很多家長都喜歡。還有這個，帶帽子的衛衣，現在天氣涼了，正合適……”

黑瞎子聽著，點著頭，眼睛卻瞟向別處。

那些小衣服太小了，小得不可思議。他拿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隻有他兩個巴掌大。

“這麼小……”他嘀咕著。

“三歲的孩子就這麼大呀。”導購員笑著說，“先生您沒帶過孩子吧？”

黑瞎子乾笑兩聲。

“啊，對，沒帶過。”

導購員繼續熱情地介紹，從衣服介紹到褲子，從褲子介紹到鞋子。黑瞎子一樣一樣地點頭，一樣一樣地說“包起來”。

然後到了奶粉區。

“三歲的孩子，可以喝三段奶粉了。這款是進口的，口碑很好，就是價格貴一點。這款是國產的，價效比高，很多寶媽都選這個。您要哪種？”

黑瞎子看了看價格，眼睛都直了。

“這一罐三百多？能喝幾天？”

“三四天吧。”

黑瞎子算了算賬，心疼得直抽抽。

“那……那就這個國產的吧。”

“好的。奶瓶要嗎？三歲的孩子可以用吸管杯了，這款防漏的，摔不壞，很多家長都買這個。”

“要。”

“尿不濕呢？三歲的孩子還在用尿不濕嗎？有些孩子已經戒了，看個人情況。您侄子還在用嗎？”

黑瞎子想了想。

啞巴沒說。

但既然要了尿不濕，應該還在用吧？

“要。”

“那要多大碼的？XL的還是XXL的？”

黑瞎子懵了。

“有什麼區別？”

“XL適合稍瘦一點的孩子，XXL適合胖一點的孩子。您侄子胖不胖？”

黑瞎子完全不知道。

他想起了張啟靈那張臉，又想了想啞巴帶娃的畫麵。

“應該……不胖吧？”他猶豫著說。

導購員點點頭，給他拿了一包XL的。

最後結賬的時候，黑瞎子看著那個數字，心疼得差點當場暈過去。

“兩千三百八？”他的聲音都變調了，“就這點東西？”

“先生，這已經是價效比很高的了。”導購員笑眯眯地說，“您看，衣服褲子鞋子，加上奶粉奶瓶尿不濕，還有嬰兒洗護用品，才兩千多，很劃算了。”

黑瞎子咬著牙付了錢。

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店門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幾斤，不是瘦了，是錢包輕了。

他把東西扔進後備箱，坐進駕駛座，掏出手機，“東西買好了。兩千三百八。你欠我的。”

發完，他又加了一條。

“啞巴，你最好給老子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敢說你是閑著沒事逗我玩，老子跟你沒完。”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發動車子。

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城市越來越遠，高樓越來越少，山越來越多。天色漸漸暗下來，晚霞把天邊染成橘紅色。

黑瞎子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

“啞巴帶娃……啞巴帶娃……”他哼著不成調的歌，越想越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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